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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宗门里的长辈提起过,藏书阁应该有,我陪你去找?”
两下里一商量,说干就干。年纪轻的人,总是精力旺盛,顶着日头兴匆匆往藏书阁找书去了。
伸长脖子,踮起脚尖,于藏书阁内挑挑拣拣,吃了不少陈年老灰,翻了两个来时辰,总算小有收获。
酉时过半,每人抱了一摞沾满灰尘的大部头书从藏书阁往回走。
初见月指了指灰蒙蒙的天际,“阿心,快要下雨了,我先回屋。”说着用下巴点了点怀里的书,斩截地,“你放心,这些书包在我身上,一定不偷懒。”
“谢谢五师姐!”封逐心朝她挥了挥手,“明日给你做烤鱼吃。”
两个人又絮叨一阵子,适才往各自居住的小院踱去。
刚下过一场雨,气候较白日里凉爽了,封逐心昏昏欲睡,强打起精神倚在床上翻看新借来的书籍,一目十行,看得眼皮快要抽筋了,总算读到一页与双修有关的内容,立马坐直身子,逐字逐句研读,读完整页内容,眼睛瞪得似铜铃。
书中所描述的双修,和她所理解的神识相融差异颇大,虽说无需身体接触,但生理、心理该有的感受一样都不会少,跟亲历真枪实弹、赤.裸相见无甚区别。
不禁唏嘘,好险!
幸而没有剃头挑子一头热,执意跟大师兄去浮玉山,若是迷迷瞪瞪戳破这层窗户纸,那也太突兀了,哪有刚认识几天就上赶着跟人双修的。
往后还有脸面赖在宗门里养老吗?
卷走起袖子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耳根子有点发热。扬起手里的书扇一扇风,不大顶用,又捧起案几上的凉茶猛灌一大口,内心的燥热方才缓慢消弭了些。
怪不得拏云师叔听闻她欲寻大师兄双修是那样一副反应,这下有答案了。
刚拜入宗门的弟子,不思进取,一心走捷径,随意将“双修”二字挂在嘴边,任凭哪个长辈听了都要训斥几句。
抚了抚胸口,好在此等乌龙未闹到师尊跟前去。不然,拜师时留下的良好印象就此崩塌,她找谁说理去。
思及此,由衷感谢一番拏云师叔,在她险些行差踏错之际,顺势拉了她一把。
好人一生平安!
掌心忽而有点痒,封逐心下意识挠了挠手心,越挠越痒。举到眼前打量半日,昨夜留下的那颗墨迹一般的红点似乎长大了些。
拏云师叔的身影就在此刻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,他生气的时候,那副拿她没辙的样子尤为生动。
似有拨片拨弄心弦,封逐心从未如此刻这般渴望见到拏云师叔。于是阖上书,披衣起身,乘着夜色溜达出院门。
月色溶溶夜,晚风轻拂,吹散了白昼里的闷热。
如此良辰美景,正适合跟心上人幽会呢。
惊涛骇浪心中起,封逐心加快步伐,不过半刻钟时,抵达目的地。
心绪过于激动,叩门时手抖如风中残叶,“师叔,晚上好!”仰起脸,给开门的人一个明亮的笑容。
封逐心登门造访,凌追夜并不意外,不过是情蛊所致,本能地依恋他罢了。她的胸口,正蛰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蛊虫,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。
整整心神,故意问:“深更半夜不睡觉,到我房里做什么?”
封逐心扬了扬手里的书,笑吟吟道:“我在看书,有个地方令我受益匪浅,突然就想到师叔了,特来表示感谢。”
“什么书?竟能让你想起我。”凌追夜眉梢微挑,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“师叔,你看!”封逐心翻开大部头书,径直翻到折起的那一页,指尖轻点一下“双修”二字,“读到这里,我才知道双修竟是这么个意思,也理解当初师叔听说我要找大师兄双修为何会那样生气。是我莽撞了!”
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直瞪瞪盯着他,琉璃般澄澈明亮,干净,诚挚。不像他,隐瞒身份,不择手段,只为将人困在身边。
凌追夜一时有些晃神。
因她并非对江逾白有好感才找他双修而愉悦,又因她误会自己生气的缘故而烦闷。他生气分明是因着封逐心身为他的天命道侣,却时刻惦记着跟别的男人双修。
但眼下的光景,实在不适合跟封逐心推心置腹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待时机成熟了,再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就是了。
于是不着痕迹地调开视线,扬声道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,往后记得勤修苦练,我自会传授经验予你。”
长命百岁有望了。封逐心激动得原地蹦了两蹦,双手紧紧攥住凌追夜的手,由衷道:“师叔,你人真好!”
心坎里恍若打翻了蜜罐,凌追夜回握住她的手,正欲回应,“师叔”二字犹如当头棒喝,一下子给他敲醒了。
她主动亲近之人是拏云师叔,而非她的夫君——凌云仙尊凌追夜。
一股烦闷梗在胸口,无处宣泄。
这般心情实在糟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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