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条件反射，“当然是因为他……”长得好可以进贡给傲月做第四十九房！但它脑子在多次被宿主敲打后终究警觉。苏百龄低到谷底的名声可不能再跌穿地心。

    为了把天命之子变得乖顺一条心，系统收起大实话，昂首挺胸，“他被玉溪宫看上了呗！小门派也要发展门徒的，可是他不听话放弃机会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哦了一声，好像被说服。系统一拍翅膀，“言归正传，沈客卿现在遭人惦记，隔壁的女人坏的流油，接下来肯定会坑他。”准备鼓动他同仇敌忾。

    聂小刀盯着面前的鸟左看右看，突然道，“你是鸟妖吗？”鹦鹉学舌虽然也可以把人话说溜，但翻来覆去只会那几句，阿黄说话头头是道，不像普通的鸟哎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半天你就问我这个？！”大黄鸟发火。

    聂小刀嗯了一声，“那你是不是像大河一样，可以修成人形？你修成人形是男的还是女的？你的毛色天生这么不普通吗？你在外面不会被别的鸟殴打吗？你是妖的话，还吃虫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住口！本大人才不是什么妖！本大人是主人宠爱的灵物！本大人不需要什么人形，也不吃毛毛虫，你个缺心眼的，讲那么多，隔壁的女人那么坏，你为什么不骂还尽东拉西扯？”

    聂小刀不以为然，“我为什么要骂？隔壁的夫人虽然偷看、强摸沈公子，顶多也就是我娘说的‘女人都爱俏’，怎么就坏得流油？”世上男的女的都喜欢好看的人，不是什么大罪。

    可气到系统，“你没见她和姓刘的一家密谋害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说坏主意的是那一家子，她没说啊。”聂小刀很淡定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她肯定会答应！”阿黄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人家会答应？”

    “她就是会答应！”

    “可她还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她早晚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现在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这争执，总不能把上辈子她答应了并且还做下恶事的理由拿出来结案。此时此刻，事情确实还没发生。系统憋屈的不行，跳起来一只爪按在通天镜上，“我说她蛇蝎心肠，绝对憋坏发招！你等着！”

    聂小刀不服气，“你说是就是，你比东郊城隍瞎眼道士还牛！我就说人可以坏但不必如此坏！她毕竟还馋过人家！”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是不是故意抬杠？”

    “臭鸟，你就不是什么好鸟！”

    “二百五！”

    “臭鸟！”

    吱呀一声门开。一道风突然卷出来，一路清扫，系统和少年合着落叶尘土被轰出院门。

    仿佛清理碍眼的垃圾。

    聂小刀拍拍屁股爬起来，惊喜道，“唉，女流氓把我轰出家门，那我现在岂不是可以跑路？”

    地上打个滚扇着翅膀起飞的系统，“醒醒吧，小子，你莫非忘了即将为你刷五百年盘子的狐狸？”

    是哦，大河可还在新妈手里。聂小刀放弃青春期叛逆的想法，又捡起落地上的通天镜，一屁股坐到墙根底下。

    大黄鸟凑到边上，“听说过仙人种没？”

    少年默默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“凡人是这么叫的。”系统抬爪点了点镜子，镜面波光一闪，就有个俊秀十足的青年男子端坐窗前，丰神俊朗神态很是不凡。托傲月的福，现在又多点力量的系统，不需要亲自收摄对象，就恢复了通天镜的部分点播功能。

    “所谓仙人种，就是仙人子嗣。”黄鸟指着那个美男子告诉聂小刀，“仙人的后代如果在凡间传下去，哪怕血脉被人族冲淡，也大有不同。这个就是其中的一个。”

    爪尖又点，便又出现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拿着拂尘走街串巷。

    黄鸟又说，“你听过那种故事吧？神仙留恋花花世界混迹红尘，还和人相爱。修真各门中实际情况差不多，小修散修外面到处跑。人间半吊子的神棍，有很多人面兽心脱离门派管教，他们拿不到所谓的仙人血肉，就会去觊觎仙人的种脉，奔着吃不着肉至少也能捞点汤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么威胁、要么引诱凡女去勾搭仙人，等她腹中有了仙人种，就成群结队出手掳去占为己有。”

    那岂不是跟阿花家那头肩负全村羊族振兴的种羊一样？劳苦多年，最后被宰之前都还得配种走一波。

    大人的世界好龌龊。

    镜子中，那道貌盎然的老头子施施然地，朝着清水巷的方向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