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给班主任何娟那份十四万的纯利润,他早就敲击键盘转了过去。
剩下的六十万
十分钟后,银行柜檯的小姐姐目瞪口呆地看著三个少男少女,一人怀里抱著一个装满红色百元大钞的黑胶塑胶袋,踩著满地落叶,朝小区赶去。
“哥,你確定咱们不用打个车?我总觉得路边大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”
沈小冉双臂紧紧勒著怀里的塑胶袋,紧张得连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旁边的唐思思也好不到哪去,堂堂千金大小姐,此刻把装钱的袋子勒在衣服里面,亦步亦趋地跟著沈一鸣。
“打车目標更大,財不露白懂不懂,挺直腰板走。”
沈一鸣倒是一脸轻鬆,单手拎著二十万现金跟拎著两斤猪肉没多大区別。
刚拐进小区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,一辆车子正缓缓停在单元楼下。
后排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赵淑梅钻了出来,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用透明塑胶袋。
是两件手工织的羊毛衫,针脚细密,领口还特意绣了暗纹。
唐智生赶紧推门下车,双手接过那两个塑胶袋。
“唐总,我家这条件您也看见了,没啥拿得出手的。这两件毛衣是我熬了几个大夜赶出来的,一件给您,一件给红棉妹子,一点心意,千万別嫌弃。
赵淑梅侷促地在衣服下摆擦了擦手。
唐智生只觉得捧在手里的不是毛衣,而是一张护身符。
“老姐姐您这说的是哪里话!这年头能穿上纯手工的羊毛衫,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福分!我这就换上,回去就穿给老韩他们显摆显摆!”
站在花坛边上的沈一鸣实在看不下去,单脚踩著马路牙子,顛了顛手里的黑塑胶袋,半开玩笑道。
“唐总,光感动可填不饱肚子,这年头手工费可贵著呢,不得意思意思掏点真金白银?”
话音未落,赵淑梅转过头。
要不是顾及唐智生在场,那巴掌估计已经招呼到沈一鸣后脑勺上了。
唐智生却笑得开了花。
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,人情债就是得这么有来有回地欠著,以后在沈总面前说话才能更有底气。
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上楼。
唐思思忙著进屋收拾自己的书本和换洗衣服,沈一鸣则利索地把家里那些风乾的野山菌、醃好的腊肉一股脑儿地往纸箱里塞,准备给唐智生带回江城。
十几分钟后,沈一鸣扛著大纸箱,唐智生提著两个沉甸甸的行李包,刚走到二楼半的楼梯拐角,迎面就撞上了正要上楼的何娟母女。
何娟穿著件修身的呢子大衣,臂弯里挎著皮包,眼镜后的目光锐利。
落后半步的徐若彤看到沈一鸣的瞬间,眸子里明显闪过惊喜。
楼道瞬间拥挤不堪。
何娟的目光在唐智生手里的行李包上停顿了两秒。
“唐先生这是准备接思思回去了?”
四季情第二季
唐智生心里咯噔一下。 同为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,他怎么会听不出何娟话里那股隱隱的敌意。
唐总立刻挺直了腰板,清了清嗓子,故意把音量提高了几分。
“是啊何老师,思思这段时间长期住在沈总住在一鸣家里,多亏了老姐姐照顾。您看,这孩子不仅在这边住得习惯,成绩也是稳中有升,最关键的是,思思晚上还能抽空辅导一鸣的功课,俩孩子互帮互助,一鸣这次月考进步这么大,思思也是出了不少力的。”
何娟冷笑一声,拢了拢大衣的领口。
“唐先生这话就有点偏颇了。我没记错的话,思思同学还没转学过来的时候,一鸣就一直和我们家若彤同桌。那一个月,一鸣的成绩可是足足跃升了二十多名。真要论起辅导功课的成效咱们班英语课代表的功底,未必就比思思同学差吧。”
这招四两拨千斤,直接把唐智生憋得老脸通红。
一直站在上面台阶的赵淑梅彻底听傻了。
她手里还攥著个没来得及装箱的腊猪蹄,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。
中午在公司听到的物色孙女婿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,怎么这会儿一回到家,千金和班主任家的闺女,居然为了谁辅导自家儿子功课爭起风吃醋来了?
自家那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皮猴子,什么时候成了这群天之骄女眼里的香餑餑了?
徐若彤微微低下头。
而在楼梯上方,唐思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跺了跺脚,唐智生更是吹鬍子瞪眼,却又忌惮何娟的身份,硬是发作不得。
眼看著气氛要僵到冰点,沈一鸣揉了揉发酸的眉心。
“何老师,我可是仔细拜读过省大的校规,连带著咱们高中的学生手册我也背得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