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早发面做馒头的时候，还留了半盆面，晚上咱们烙饼吃吧，用猪油烙，肯定香的很！”

    她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背：“等下午你睡会儿，再给我烧火。

    第一锅先给爷爷的牌位端过去，告诉他老人家一声，今天在咱们俩这儿合上了。”

    大山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柴房走。

    刚跨门槛又顿住脚，回头看她正蹲在新床边，用手轻轻摸着床沿的毛刺。

    阳光自上而下，在她发顶的槐花上撒了层碎金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前几日翻木箱时，在那只旧木箱最底下，摸出来的半张没写完的婚书。

    当年爷爷早早就备上的，用毛笔描了一半的名字，现在终于能填上两个人的新字迹了。

    待到二人开始吃午食，石头早已吃完那只野兔，此时也是趴在自己的地盘儿里，眯着眼在午休。

    新打的木床在院子里立着，每一道榫卯都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像他们往后的日子，没有缝隙，不会松动。

    风刮过山坳的声音，裹着布谷鸟的啼鸣，把这荒山深处的软意，飘得比山尖的云还远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…

    入夏后头一场透雨落过山坳的时候，大山给新床刷的最后一遍桐油刚好干透。

    原木的肌理浸着暖光，床沿内侧那行美好祝愿的刻字，被桐油封得亮润。

    归宁把晒好的灰色床单铺上去，她试过做衣服了。

    除了刚开始的针脚…..有些歪歪扭扭的外，勉强做出了四身短打出来。

    一人两身，归宁已经将衣服穿上身，而大山…..

    那衣服被他欣喜的试过一次后，又被他珍重地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剩下的布料，归宁拿来裁剪了两床床单出来。

    她还在角上绣了一个…..奇奇怪怪的图案。

    这刺绣的手艺，归宁试过后，感觉属实是有些为难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，她放弃了。

    这图案刚好落在枕头边，大山蹲在床尾给她钉铜帐钩。

    叮当当的敲击声，混着后院儿大毛二毛偶尔搞出的轻响，比山涧的流水还顺耳。

    他前几日特意扛着斧头进山，选了最直的两根老竹。

    劈成细篾编了顶圆顶蚊帐，网眼织得密。

    连山坳里最细的花蚊子，也别想钻进去。

    就那帐檐上，大山还特意编上了两排小小的驱蚊草，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
    日子就顺着山风慢悠悠淌，隔三差五的，有时候天还没亮，大山就扛着工具箱出门。

    去给山下的村子里，给有需要的村民们打家具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下山一趟，顺路再去卖卖猎物，总归是一笔稳定的收入。

    归宁就在院里的小菜畦，摘刚冒尖的黄瓜。

    灶上温着小米粥，粥面上飘着大山前几日从山后摘的野蜂蜜。

    二人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，平日里吃喝都不怎么缺，除了一些必要支出外…..

    哪怕归宁的空间里，还有着很多她收起来的金饼。

    她也并没有大手大脚，就此显露出来，非得过那种奢靡的生活。

    就算大山他打猎卖猎物，下山做木工…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