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单单想知道一个问题。”
旅途中,白皇姬忽然止住了脚步,抬起一双美眸,侧以相望。
晨曦暖阳下,如春水盈莹,别有一番溢彩神光。
“女人,在你心中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呢?”
“世间万物,与我而言,从利即可,无利他作。”顾清歌坦然回答。
“道侣呢?或者说,我呢?”白皇姬追问。
她的桃花眸如春水映潋滟之光,天然媚意不径自显。
“你?玩物,禁脔,美艳不可方物的花瓶。”
“哟,我还以为是至死不渝的真爱呢!”
“你不也视我为炉鼎吗?”
“我需要的不是凌威天地,灭战八荒的红颜知己。花瓶,尤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花瓶,有时候,才更属心意。”
“就是今时不知谁为主,谁为尊。”
“底牌没亮,一切尽是风平浪静。”
哦?
还有底牌么?
白皇姬抬眸扫视了顾清歌一眼,心中略有计较。
唯一不确定的是,顾清歌究竟是出身于西涵洲的帝族顾家,还是威武洲的长生世家顾家?
亦或是其他势力?
总不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逆袭吧?
搞笑!
这种几率,比白日飞升,还要低上千万倍。
“如果我被比你实力更强的敌人威胁,拘禁,甚至出手击杀呢?”白皇姬拂过眼角眉梢的一缕青丝碎发,语意惆怅,难掩离愁。
“如天命向使如此,吾不愿,亦不可为之!”
“那如果宿命终于你手呢?”她的眸光轻转,意有所指。
顾清歌侧眸相望,他没有再给予任何言语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”
天魔古战场中,不乏一些沉睡的苏醒强者,眼见局势不利,奋起反抗。
可惜,无一能真正阻止那神魔巨骸的无差别杀戮,皆被其或吞噬殆尽,或灭杀干净。
神魔巨骸,就如同一台无情收割生命的杀戮机器。
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,魂飞魄散。
也正因如此,造成了来自于沉寂的天魔古战场的一次群体性恐慌事件发生。
“大争之世,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一道血衣雷纹的身影伫立于高山之巅。
如神明俯望众生,观世间之因果,望生死之罹难。
神魔巨骸于天魔古战场吞噬之举,亦在其眼中呈现非凡。
开口之人,是一位逆活一世的大帝境强者,名为雷剑古皇。
曾作为魔海禁域的诸多强者之一,发动血食,吞噬游离在九天神魔洲附属的蛮荒星域。
但,此行径却遭到两百万年前当世大帝,九霄女帝的镇灭,身为绝对禁区的魔海禁域几近诛灭戕毙。
哪怕有被称为至尊的恐怖存在强悍出手,也没能阻挡住九霄女帝的这种镇压屠灭之举。
这种不合乎常理,难应常规的结果,一时间令天下无为之震动。
后来,有心之人通过蛛丝马迹,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。
世有奇器珍宝,操戈起势,便可屠神灭仙。
虽然这种说法过于夸大,但也并非是无稽之谈。
虽然没人见过,有人利用不世出之器屠神灭仙,但是活生生的例子却摆在眼前。
九霄女帝利用一柄仙纹青锋剑,斩尽逆伐之敌。
深念于她
哪怕是那些逆活数世的强者,也仅仅不过是空有岁月之长,难敌镇破杀刃加身,即便极尽升华、重回巅峰又如何?最终难逃饮恨当场的宿命!
而雷剑古皇,凭借极其特殊的遁术,以及耗尽不知多少岁月的底蕴珍藏,才从那场祸乱之中侥幸逃脱,成为魔海禁域的幸存者。
而今,他所图谋的,正是九天神魔洲。
“这鬼东西,怎么出现了?”
与此同时,另一道声音凭空响起。
下一刻,随着黑烟弥漫聚拢,形成一道身影。
其全身遮蔽于黑袍之中,虽看不清面貌,却给人一种极致阴冷的感觉。
而且,观其气势,比之雷剑古皇,有增无减,实力也只会比之更为雄厚强大。
此人,名为骨鳞大帝,乃是万族之中,圣骨魔鳞鱼族的集大成者。
“似魂非魂,似尸非尸,乃极致怨气铸尸躯以获新生,行尸道流之举。”
“此物既出,即预示不详!”
尸道流。
乃是以尸修炼,多指死后执念不息,怨气不散。
修行此路,不入轮回,多遭天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