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神色中捕捉半分破绽。可入目所见,只有一张被风沙磨砺的粗糙面容,神态淡漠松弛,眼神坦荡无波,身形装束皆是地道胡式,无半分中原痕迹。
“商队何人?驻地何处?今日可曾见过陌生中原女子?”甲士不肯放松,接连追问,步步紧逼。
花无艳面色不变,心底思绪飞速流转,早已想好应答说辞。她依旧语调平淡,带着胡人特有的迟钝散漫,缓缓作答:“商队首领名莫顿,驻地城外毡帐。今日入市,只顾售卖货物,未曾留意旁人。”
她所言半真半假。莫顿本是她提前探查过的柔然商队首领,确有其人,商队常驻幽州城外,极少入城,兵卒无从核验查证,恰好是最稳妥的虚假身份依托。说辞简洁真实,无夸大、无疏漏,滴水不漏,无从辩驳。
甲士盯着她的双眼,细细审视良久,见她神色始终坦荡平静,无半分躲闪慌乱,口音、形貌、装束、说辞尽数贴合胡女身份,找不出半分破绽。乱世之中,胡商胡姬往来幽州本就是常态,数不胜数,无人会细细深究。
一旁随行小兵低声禀报:“方才核查数名柔然胡女,皆是这般口音形貌,常年入市贩货,并无异常。”
甲士闻言,方才收起兵刃,冷冷摆手,语气不耐:“走吧!速速离去,不得在市集逗留聚集!”
一句放行,便是跨过一道生死关口。
花无艳心头巨石微松,呼吸依旧平稳,面上不露半分波澜。她微微颔首,不卑不亢,没有寻常百姓的惶恐讨好,也无刻意张扬的傲慢,只是顺势侧身,避让开路,依旧保持着胡女的随性姿态,缓缓往前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沉稳利落,看似随意,实则步步斟酌,分毫不敢出错。
可就在她即将彻底走出排查范围之时,一道冰冷阴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,陡然将她钉在原地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低沉冷冽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绝对的掌控力,是陆承泽的声音。
花无艳背脊微僵,指尖一瞬收紧,心底警铃大作。她万万没想到,陆承泽竟亲自留意到了她这个不起眼的寻常胡女。此人心思缜密、洞察力惊人,远超普通兵卒,绝非几句说辞、一身装束便能轻易蒙混。
她强行压下心底所有波澜,没有立刻回头,也没有慌乱异动,依旧保持松弛站姿,缓缓驻足,身形平稳,不露半分破绽。
下一刻,马蹄声缓缓逼近,陆承泽策马缓步走到她身侧,居高临下,眸光沉沉,锐利如刀,细细审视着她的侧影身形。他阅人无数,深谙暗谍伪装之术,寻常形貌伪装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她的风帽、披帛、胡服褶衣,最后落在她垂立的双手之上,视线凝重,带着审视与怀疑。
“抬起手来。”陆承泽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花无艳心头一沉。她的双手常年握笔执刃、演练暗器,指腹有薄茧,指尖修长规整,是常年习武、受过规整训练的痕迹,绝非常年劳作、颠沛流离的寻常胡女所有。这是她最隐蔽、最致命的破绽,远比容貌口音更难遮掩。
一旦抬手,经年习武的痕迹暴露,片刻便会身份败露,必死无疑。
生死一线,千钧一发。
花无艳心神骤凝,思绪飞速运转,瞬息之间想好对策。她没有半分迟疑,依言缓缓抬手,动作笨拙松弛,带着胡人女子不拘小节的粗疏姿态。
抬手的瞬间,她指尖刻意微微蜷缩,掌心向内,巧妙藏起指腹规整的武茧,只露出粗糙暗沉的手背。同时借着方才涂抹的炭灰沙尘,将手背肤质衬得粗糙干涩,满是风沙磨砺的痕迹,完美掩盖了常年习武的精致骨相与规整茧痕。
她的动作自然流畅,毫无刻意遮掩的僵硬感,仿佛只是顺从军令的寻常姿态。
陆承泽的目光死死锁定她的双手,细细打量片刻,未见半分异常。寻常胡女手背粗糙、骨节偏大,姿态随性粗疏,眼前之人尽数贴合,没有半分中原女子的纤细规整,更无暗谍习武的痕迹。
可他依旧没有全然放心,眸光微沉,再度开口试探,语气带着深意:“本镇听闻,柔然女子善舞,腰肢柔软,体态轻盈。你既为柔然胡姬,可会跳胡旋舞?”
此话一出,周遭空气瞬间凝固。
这是彻头彻尾的陷阱。
陆承泽根本不在意她是否真的会舞,他是在试探她的心境、体态、反应。真正的柔然胡姬,常年习舞,身形自带灵动柔韧之气,抬手投足皆有章法;而中原暗谍强行伪装,体态风骨难改,刻意模仿只会僵硬别扭,破绽百出。只要她应声起舞,或是迟疑推脱,便会坐实可疑身份。
周遭巡兵纷纷侧目,刀剑隐隐出鞘,杀气悄然聚拢,尽数锁定花无艳周身。只要她露出半分异常,便会瞬间被乱刀拿下。
绝境再次降临,步步杀机,无处可逃。
花无艳垂着眼帘,长睫轻颤,心底思绪飞速翻涌。她自幼修习身法武艺,身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