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......幸运。

    玄都望着那瘫倒的穷奇，眸光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上前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立于原地，等。

    等穷奇认清现实。

    等穷奇放弃抵抗。

    等穷奇自己低头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穷奇缓缓抬头。

    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，贪婪已散尽。

    只剩恐惧。

    只剩绝望。

    只剩不甘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究竟是谁？”

    它开口，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玄都望着它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很淡，却带着一种洞穿万事的了然。

    “截教，玄都。”

    四字落下，穷奇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截教。

    它听过。

    洪荒大教，通天教主所立。

    可玄都？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它记住了。

    记在了心底。

    “你要如何？”

    穷奇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斗。

    玄都望着它，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两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拜我为师，入我门下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掌心之中混沌之光骤然炽盛：

    “死。”

    一字落下，如万古寒冰。

    穷奇浑身剧震。

    它死死盯着玄都，盯着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，盯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。

    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    拜师？

    它穷奇，四大凶兽之一，混元大罗五重天。

    拜一个三重天的蝼蚁为师？

    穷奇浑身剧震。

    它死死盯着玄都，盯着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，盯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。

    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    拜师？

    它穷奇，四大凶兽之一，混元大罗五重天。

    拜一个三重天的蝼蚁为师？

    荒谬！

    荒唐！

    可笑！

    可那笑声，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它知道，眼前这个“蝼蚁”，方才用十几道混沌之光，将它轰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因为它知道，若它不降，今日便是死期。

    因为它知道，梼杌那个废物，怕是已经降了。

    穷奇血眸转动，落向远处那道漆黑的身影。

    梼杌立于混沌之中，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，血红色的眼眸正望着这边。

    那目光之中，有敬畏，有兴奋，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......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穷奇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它忽然想起方才的种种。

    梼杌“拼死”逃回玄寂天域，说遇到了强敌。

    梼杌说那强敌修为不过三重天，身怀至宝。

    梼杌说那强敌就在不远处，追了一段便停下了。

    梼杌带路，将它引到此地。

    然后，那青衣身影便出现了。

    来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来得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来得......仿佛早已在此等侯。

    穷奇血眸之中，光芒闪铄。

    它又想起梼杌看向玄都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眼神，不是恐惧，不是敌意。

    是躬敬。

    是敬畏。

    是......臣服。

    好一个梼杌！

    穷奇心中，怒火如岩浆般喷涌。

    它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梼杌被强敌追杀，逃回玄寂天域求援。

    这是梼杌专门引它出来！

    这是梼杌与这青衣人设下的圈套！

    这是梼杌......背叛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