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手中的板凳脱手而出。紧接着，一只黑色的作战靴在他眼前迅速放大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肥尸那两百斤的身体，竟然象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重重地砸在墙上，把墙上的石灰都震落了一层。他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白眼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古惑仔们的街头烂架招数一王八拳、撩阴腿、撒石灰、乱抡板凳，在这些侦察兵出身的安保队员面前，就象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把戏，充满了破绽。

    擒拿、抱摔、锁喉、过肩摔。

    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，直击要害，绝不拖泥带水。没有花哨的动作，只有最直接、最有效的制服手段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手！断了！”

    “别打了！我服了！”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。

    刚才还叫嚣着要砸食堂的冲上来闹事的古惑仔，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。有的抱着骼膊，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，有的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他们重新列队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这群“垃圾”。

    李卫国慢慢走到昏迷的肥尸面前，踢了踢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醒醒。”

    肥尸被痛醒了，艰难地睁开眼睛。当他看到李卫国那张冷峻的脸时，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，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们的实力？”李卫国环视四周，目光所及之处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低下了头，“在街头欺负老百姓，你们是龙。在这里，在我面前，你们是虫。是一群没有纪律、没有骨气的软脚虾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们拖出去，放在操场上晒两小时。”李卫国对安保队长挥了挥手，语气冰冷，“晚饭取消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食堂二楼，江权和吉米站着看完了全过程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天隔一段时间就会从香港过来，毕竟算是正式在内地落下的第一手棋，还没正式走上正轨前他都需要来看看，。

    吉米站在他身后，看得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“权少，这————是不是太狠了？”吉米忍不住说道，“这样打，万一激起暴动怎么办？毕竟是五百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暴动？”江权笑了，开口“吉米，你太高看他们了。一群乌合之众，也配叫兵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记住，这帮人就象野狗。你在街上喂流浪狗，如果你直接给肉吃，它们会觉得理所当然，甚至还会因为抢食咬你的手。”江权的声音平静而透彻，“只有先打断他们的脊梁骨，让他们知道痛，知道怕，再给他们接上，给点骨头吃，他们才会变成忠诚的猎犬。”

    “李卫国做得很好。”江权抿了一口茶，“这一顿杀威棒打下去，规矩就立住了。打破了他们以前那种老子天下第一”的虚妄幻想。接下来，才是真正的改造。”

    正如江权所料。

    那场被称为“食堂暴动”的事件之后，龙安电子厂的风气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再也没人敢抱怨早起，再也没人敢掀桌子，甚至连走路都开始自觉排队。那五十名安保队员成了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
    而在这种高压管理下，一种奇怪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
    古惑仔们开始把在街头争强好胜的劲头，转移到了训练和生产上。以前是比谁砍人狠，现在是比谁队列走得齐，谁体能好。

    “二车间的！今天产量要是输给三车间，晚上谁他妈都别吃饭！”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宽敞明亮的无尘车间里。

    曾经拿砍刀的手，此刻正戴着防静电手套，地拿着镊子和电烙铁，组装着精密的电子组件。

    “那个谁，黄毛强！手脚麻利点！别给咱们铜锣湾丢脸！”肥尸现在是二车间的线长，他穿着工装，戴着工牌，手里拿着记分板，吼得比谁都大声，“三车间那帮尖沙咀的扑街已经超我们十台了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强哥！”

    当第一台VCD组装完成，屏幕上亮起“龙安电子”的Logo时，车间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。

    他们发现，原来不仅仅是砍人能获得尊重。在这里，只要你手快、活好、产量高，一样能做“大佬”，一样能被当众表扬，还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奖金和荣誉证书。

    甚至，当他们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寄回家，听到电话那头老妈喜极而泣的声音时，一种从未有过的尊严感，在这些底层烂仔的心中生根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，比收保护费爽多了。

    江权站在车间的观察窗外，看着生产在线热火朝天的景象，对身边的李卫国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权看着那些面孔，轻声道，“在这里，适者生存。严，也是一种爱。只有让他们学会了靠本事吃饭，他们才算真正活出了个人样。”

    李卫国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