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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杀招,在这一瞬间,灰飞烟灭。
那些帐本?废纸。
那些交易记录?故事。
那些指控?笑话。
没有了证人,这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他慢慢转过头,脖子僵硬。他的目光落在倪永孝身上。
倪永孝依旧坐在那里,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。他静静地看着黄志诚,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,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。
仿佛这一切,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倪永孝再次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十一点四十五分。”
他放下手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。
“黄Sir,从今晚八点开始,我就一直在这里陪你喝咖啡。整整三个小时四十五分钟,我就坐在你面前,连厕所都没去过。警署的监控录像,还有外面的几十个警员,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倪永孝摊开双手,语气轻松。
“我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是你————”
黄志诚颤斗着手,指着倪永孝,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。
“是你干的!一定是你!你居然这么狠————他们之前明明已经服软了,答应交数了,你居然还把他们都杀了?!那是四条人命啊!”
“黄Sir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倪永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,象是一把出鞘的刀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弹了弹袖口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你有证据链吗?你有证人吗?既然你这么肯定是我干的,那就请你的证人出来指证我啊。让国华叔、黑鬼叔他们出来说话啊!”
黄志诚愣住了,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证人?
那是四个死人!
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!
而且,随着这四个人的死亡,之前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交易记录、所有的指控,都因为“死无对证”而变成了一堆废纸!根据香港法律,疑点利益归于被告。没有证人,这些帐本最多只能证明那四个人有问题,却无法证明倪永孝有罪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在围捕一只狐狸。却没想到,这只狐狸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,反过来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。
“你————王八蛋!”
黄志诚气得浑身发抖,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那叠文档,狠狠地砸向倪永孝。
“哗啦—
—”
几百页的文档漫天飞舞,如同白色的丧纸,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飘飘酒洒,落得满地都是。
倪永孝并没有躲闪,任由那些纸张落在自己身上、脸上。他站在纸雨中,纹丝不动,宛如一尊雕塑。
待纸张落定,他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一页纸,然后看向门口。
“黄Sir,如果没有别的证据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这时,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倪家的首席大律师带着两个助手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借,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黄志诚。
“黄警司,好大的火气啊。不过发火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律师走到倪永孝身边,将一份保释文档拍在桌上。
“既然你们要找的关键证人都已经不在了,单凭这些所谓的帐本”也无法定罪。我有理由相信,警方是在非法扣留我的当事人。我已经联系了律政司,如果你们再不放人,明天早上,投诉科和法院的传票就会送到你的办公桌上。
“1
律师转头看向倪永孝,微微鞠躬:“倪先生,车已经在外面等您了。”
黄志诚死死地盯着倪永孝,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。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渗出了鲜血。
但他无能为力。
法律保护了坏人。
程序正义成了罪恶的遮羞布。
“走。”
黄志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倪永孝点了点头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黄志诚。
“黄Sir,咖啡不错。下次有机会,我请你喝茶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。
警署大门口。
虽然已经是深夜,但这里却热闹得象个菜市场。大批记者早已守候多时,长枪短炮架得满满当当。尖沙咀一夜之间发生四起命案,这可是惊天大新闻。
“出来了!倪永孝出来了!”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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