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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被正面命中,纵使修为高深,也必定身受重创,甚至殞命当场。、
江湖里的武道爭锋,在这种国与国、军与军的大阵仗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眾人默然佇立,心底都生出深深的感触,往日引以为傲的剑术修为,在滚滚兵戈杀伐之中,竟显得这般无力。
直至北疆大军全数撤入营寨,五千剑士才整肃阵列,缓缓转身,跟著大军一同退回北疆大营休整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,震耳欲聋的战鼓再度隆隆响起,苍凉的號角声又一次划破长空。
五千剑士依旧按时列阵於北城门外,继续静观战局。
攻城之战再度拉开序幕,依旧是老套路先行开打。
城外投石车率先轰鸣发威,巨石如雨砸向城头;八臂牛弩依次齐射,粗如臂膀的巨矢漫天掠空;紧接著上万弓弩手列阵齐发,密集箭雨死死压制城头守军。
火力压制过后,北疆步卒再度扛著云梯、推著撞城车、攻城塔,如潮水般朝著四面城墙猛衝而去,甚至直扑城门,疯狂撞击强攻。
这第二日的攻城,比首日还要惨烈数分。
北疆將士悍不畏死,衝锋更为迅猛,廝杀更为疯狂,一日下来伤亡再度高达万人,比第一天折损更重。
尤其是北城门一带,北疆士卒几度杀上城头,几乎要彻底攻破北段城墙防线,只差一步便能撕开城防缺口。
关键时刻,南云天调遣城內精锐预备队,连同自己的亲卫亲军拼死驰援,死守堵截,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北疆的猛攻,才勉强稳住了北城防线,让北疆大军功亏一簣。
而这一日,五千七大剑宗剑士依旧按兵不动,只在阵前静静观战。
只是相较於第一天的心神震颤、满眼惊惧,今日眾人的神色已然沉稳了许多。
初见沙场血战的惶恐与怯意褪去大半,不少人面色趋於平静,眼神不再慌乱。
看多了尸山血海、听惯了廝杀哀嚎,渐渐便適应了这份肃杀残酷。
更有不少年轻剑士,眼底褪去怯懦,反而燃起一丝战意,望著城头城下激烈的拼杀,隱隱有些跃跃欲试,心中开始期盼,何时能提剑上阵,亲身踏上这沙场,一试锋芒。
北疆大军阵前,烽烟漫捲,廝杀震天。
安有霖立於王虎身侧,望著不远处始终按兵不动的五千剑子营,沉声道:“王爷,时机已到,是否让剑子营出战?”
王虎端坐马背上,目光淡漠望著城头混战,从容摇头:“不急。”
他抬眼望向天际,此时已是午后三四点钟,夕阳缓缓西沉,金红余暉洒遍沙场。
隨即他淡淡开口道:“今日到此为止,传令,收兵。”
“王爷,再强攻片刻,我军便能顺势拿下城墙,现在就要收兵吗?”
安佑林望著北城墙已然岌岌可危,北疆士卒几度快要衝破防线,只差一步便可彻底占据外墙,不由急声道。
王虎神色不改,语气沉稳威严:“不必再打。”
“今日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,传令將士尽数撤下,回营休整,养精蓄锐,明日再战。”
安有霖不敢再多言,当即抱拳躬身:“末將遵令!”
片刻后,大营中鸣金收兵的铜锣声再度响彻四野,鐺鐺脆响穿透漫天杀声。
军令如山,无可违抗。
哪怕城下无数北疆將士杀得正酣,战意滔天,分明已经看到破城的希望,心中满是不甘与意犹未尽,却依旧恪守军纪,不敢有半分拖沓迟疑。
正在登城廝杀、浴血衝锋的士卒闻声即刻抽身而退,有条不紊脱离战团,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向后撤离。
数万大军进退有度、行列规整,尽显北疆军令行禁止、军纪森严的铁血风范,没有一人敢擅自逗留、恋战贪功。
不远处列阵观战的五千剑子营剑士,见状皆是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遗憾。
眾人本以为今日终於能等到出战號令,踏城廝杀、一展剑道锋芒,谁料王虎依旧按兵不动,丝毫没有启用他们的意思。
就连四大剑宗那七位剑道宗师,此刻心中也满是疑虑,揣摩不透王虎的心思。
他们原以为归顺之后,王虎定会將他们推到攻城最前线,当作炮灰损耗在城头血战之中。
可连著两日惨烈攻城,北疆大军轮番衝锋折损,偏偏將他们五千剑士束之阵前,只观战、不出战。
眾人心中暗自费解,甚至不由得暗自揣测,难道王虎当真不捨得让他们送死?
可转念一想,以镇北王的杀伐心性,断然不会有这般妇人之仁。
两日夜驻马旁观尸山血海,五千剑士连同七位宗师,心中早已生出翻天覆地的感悟。
往日宗门间的廝杀爭斗、江湖里的恩怨搏命,放在这数十万大军对冲、箭石横空、尸骸遍野的真正沙场面前,简直如同孩童打闹般微不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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