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，但牵着的手却没放，只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到正常的教学范围。

    “继续？”他挑眉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汤姆学得异常专注，或者说，他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忽略埃德蒙那些似有若无的“小动作”。

    有时是指尖划过他掌心，有时是借调整姿势时手掌短暂地贴在他后腰，更多的时候，是埃德蒙的手指，始终在他腕内侧那片皮肤上流连，或轻或重，或画圈或按压，像一个无声的、持续的提醒，提醒着两人之间绝非“兄弟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汤姆找到了些感觉。

    在埃德蒙稳定的牵引和若有若无的“干扰”下，他也能笨拙地滑出一小段距离，虽然姿态僵硬，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随时要摔倒。

    冰场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，灯光也调暗了些，彩色的小灯串像流动的星带。

    滑行时，风拂过脸颊，带着冰屑的凉意，身体在失重与控制的边缘摇摆，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自由的轻快感。

    埃德蒙滑在他身侧，时而超前半个身位引导，时而退后半步守护。

    那条红围巾在他颈间随着动作飞扬，像一面小小的、热烈的旗帜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做几个漂亮的花式动作，快速旋转，倒滑，轻盈地跃起然后稳稳落下，引来附近一些人的注目和低低的惊叹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就会回到汤姆身边，继续那套看似认真实则充满隐秘互动的“教学”。

    “想试试快点吗？”埃德蒙忽然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汤姆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多快？”

    埃德蒙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。“跟着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收紧握住汤姆的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脚下用力蹬冰。速度瞬间提升，冰风扑面而来，刮得脸颊生疼。

    汤姆下意识地握紧埃德蒙的手，身体前倾跟上他的节奏。

    他们在冰场上加速滑行，绕过几个慢速滑行的人，在场地中划出宽阔的弧线。

    速度带来的失重感和风声在耳边呼啸的快感让汤姆的心脏剧烈跳动，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原始的兴奋从胸腔升起。他不再思考如何控制冰鞋，不再担心摔倒，只是跟随埃德蒙的牵引，在冰面上飞驰。

    埃德蒙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围巾在风中飞扬，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，像冰面下燃烧的火焰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开始转弯，一个急促的、近乎锐角的转向。汤姆的身体被离心力向外甩出，但埃德蒙的手臂用力将他拉回，两人在旋转中几乎贴在一起，冰鞋在冰面上刮出尖锐的、长长的刮痕，溅起细碎的冰屑。

    旋转停下时，汤姆因为惯性撞进埃德蒙怀里。两人都微微喘息，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。

    埃德蒙低头看着他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、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他问，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汤姆看着他，埃德蒙的头发被风吹乱，脸颊上泛着兴奋的红晕，眼中倒映的冰场灯光和汤姆的脸。他胸口那股陌生的暖意再次涌起，这次更强烈，更清晰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般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埃德蒙笑出声来，清亮而愉悦，在冰场的喧闹中像一串清脆的铃铛。

    “嘴硬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，用指尖轻轻刮过汤姆的鼻尖，一个极其亲昵、近乎宠溺的动作，“明明笑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汤姆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笑了吗？

    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，那里确实有一个微小上扬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。他迅速收敛表情，重新变回那张冷淡的脸。

    埃德蒙没有在意，只是笑着牵起他的手。“滑得够久了，休息一下？”

    埃德蒙牵着汤姆，慢慢滑向出口。

    换回自己的鞋子，踩在坚实的地面上，汤姆竟有种短暂的恍惚感，仿佛脚下的大地也变得不那么可靠。

    埃德蒙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，正弯腰系皮鞋的带子，围巾垂下来，扫过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埃德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小食摊。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白色纸杯，杯口溢出浓郁的甜香。

    “热可可，喝了暖和。”

    汤姆接过，纸杯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，很暖。他低头喝了一口，甜腻丝滑的液体滚过喉咙，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。两人并肩坐在长凳上，沉默地喝着热饮，看着冰场内人群。

    正准备起身离开时，一个带着惊喜的、清朗的男声从旁边传来：

    “埃德蒙？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！”

    汤姆和埃德蒙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一对气质出众的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