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，莱昂内尔少爷。我是克劳馥小姐，部长的秘书。你需要什么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莱昂内尔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有水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克劳馥小姐去给他倒水。埃德蒙带着莱昂内尔走进办公室，把他安顿在靠窗的沙发上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白纸和一盒蜡笔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在这里画画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开会。有事就去找克劳馥小姐。”

    莱昂内尔点点头，已经开始在纸上画起来。

    埃德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翻开文件。

    九点半，和财政部预算委员会的简会。十一点，供应部的协调会。下午两点，贝斯纳尔绿地家属代表来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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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边看文件，一边偶尔抬头看一眼莱昂内尔。

    那孩子画得很认真，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有时候停下来想想，换一根颜色，继续画。斯特拉不在，今天没带她来，但他似乎也不觉得无聊。

    巴洛从外面进来，看见沙发上的莱昂内尔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部长，这——”

    “戴安娜的儿子，我的教子。”埃德蒙头也不抬，“寄放几天。”

    巴洛点点头，没多问，开始汇报今天的日程。

    莱昂内尔抬起头，看了巴洛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画。

    会议开始前，埃德蒙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画的画。

    画上有三个人，两个高的，一个矮的。高的一个是黑头发，一个是棕头发，矮的那个是金头发。他们站在一栋房子前面，房子上面有一个太阳，太阳在笑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？”埃德蒙问。

    莱昂内尔指着那个黑色短发的人：“这是教父。”

    又指着黑色长发的人：“这是妈妈。”

    又指着金头发的人：“这是我。”

    埃德蒙看着那幅画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画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莱昂内尔笑了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埃德蒙送走贝斯纳尔绿地的家属代表，回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莱昂内尔已经画完了一叠纸，正趴在窗台上看外面。窗外是白厅的街道，偶尔有车驶过，有行人匆匆走过。他似乎看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