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呆。

    姐姐坐在他旁边，在跟妈妈聊天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们怎么来这么晚？比赛都快结束了才到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堵车了。”妈妈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，“本来想看他半决赛的，结果在高速上堵了快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秀洵没生你们气吧？”姐姐问，偷偷看了穆秀洵一眼。

    穆秀洵没有反应，依然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没有吧。”妈妈说，也看了他一眼，“他那个脾气，生气了会直接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。”姐姐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，穆秀洵忽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个拳击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穆秀洵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还是算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小，“剑道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姐姐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换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想拿第一吗？”

    穆秀洵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年再来。”姐姐轻松道，“明年你肯定比今年厉害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弟很厉害啊。”姐姐说，“你只是遇到了一个比你更厉害的。又不是你自己不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谁拍你马屁了？”姐姐笑了，“你耳朵都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！是车上太热了！”

    妈妈在前面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爸爸在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，嘴角也带着笑。

    穆秀洵把剑架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窗外，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
    他想起决赛的时候，对手那双安静的眼睛。

    明年。

    他明年一定要赢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穆秀洵猛地睁开眼睛，掏出手机关掉铃声。

    车窗外是熟悉的小区门口，路灯已经亮了，暮色正在降临。

    “秀洵，到了。”姐姐的声音从前座传来，“醒醒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愣了一下，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怀里抱着一个木制的剑架，上面刻着“秀洵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手边放着一把竹刀，袋子是蓝色的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，意识还没完全从那个下午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？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快五点了。”姐姐说，“你不是说今天有剑道小课吗？别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穆秀洵揉了揉眼睛，看了一眼手机。

    四点四十三分。

    他确实约了老师，五点上课，在小道馆。

    “我先上去。”他说，推开车门，把剑架小心地放在座位上，只拿了竹刀。

    “剑架不拿上去？”

    “怕弄坏了。”穆秀洵说，“放车里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姐姐点了点头，“上完课给我打电话，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自己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穆秀洵已经关上了车门，背对着她挥了挥手，然后跑进了小区大门。

    他跑上楼梯，打开家门，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换了道服，拎着竹刀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跑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，揣在怀里，又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小道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从家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穆秀洵到的时候，老师已经在里面了。

    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深灰色的道服，正盘腿坐在道馆中央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穆秀洵在门口喊了一声，鞠躬。

    老师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这个脸色？”

    穆秀洵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才想起来——他在车上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印子。

    “做了个梦。”他说，走进道馆，把竹刀放下，开始换鞋。

    “什么梦？”

    穆秀洵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梦到小时候。”他说，“十岁的时候，去打比赛，输给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孩。哭得很惨。”

    老师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就醒了。”穆秀洵说，把鞋放在鞋架上，走进道场，在老师对面跪坐下来，垂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