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，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那层冰霜像是生了根一样，死死附着在皮肤表面。

    他竟然一时无法冲破。

    “这......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
    王崇远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见过冰系武技，即使是天级上品，也封不住他的魔气。

    赵月璃瘫坐在地上，一双杏眼瞪得滚圆。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一剑的本质。

    武道真意，法则境。

    她的父亲，龙国剑术协会会长，赵家家主，武皇赵乾坤。

    从十二岁握剑到今天，钻研剑道整整四十六年。

    也不过堪堪摸到“天人合一”的门槛。

    而楚云，十八岁，直接踏入了“法则境”。

    赵乾坤要是知道了，当场就要道心破碎。

    “小姐......”

    蔡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“那......那是法则境？”

    赵月璃机械地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蔡叔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咳出了两口血，血沫子溅在胸口的衣襟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没有痛苦，反而有一种畅快。

    “有生之年......能看到法则剑意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喘了一口气，“也算是......值了。”

    楚云没有给王崇远感慨的时间。

    霆钧剑再次扬起。

    这一剑，比刚才更快。

    剑光过处，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，拖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。

    王崇远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挡。

    剑光毫无阻碍地切过他的肩膀，精准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。

    右臂齐肩而断。

    断臂在空中翻转了几圈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

    没有鲜血喷涌。

    伤口断面被一层薄冰封住，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王崇远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冰之法则的余韵残留在伤口处，像一把无形的锁，死死压制着魔气的运转。

    再生的速度，慢了百倍不止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速度，等他长出新的手臂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    王崇远第一次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
    他呼吸急促，瞳孔中倒映着楚云持剑走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不......不要过来......”

    王崇远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早已没有刚才武尊巅峰的狂妄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体内魔气催动到极致。

    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炸开，推动他的身体如炮弹般射向峡谷深处。

    武尊级别的逃跑速度，转眼就窜出了上百米。

    楚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连续踏出数步。

    瞬光。

    转眼便出现在王崇远身后。

    霆钧剑再次扬起，一剑削出。

    王崇远左腿齐膝而断。

    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像一栋拆了地基的房子。

    重重摔在地上，在碎石中翻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，右臂没了，左腿没了，身上却没有一点血。

    “不......不要杀我......”

    王崇远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可以告诉你王家的秘密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告诉你魔族的计划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可以说......”

    楚云缓步上前，用只有二人能听到声音，轻轻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赞美圣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