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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半天,挤出来俩字:“没没人”
魏忠贤笑了。
他这一笑,甲板上众人顿觉毛骨悚然。
“崔应元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凌迟。”
没有第二个字。
刘通判的叫声在运河上空飘了很久很久。
船队没停。
从他身上片下来的肉,一片一片落进河水里。
碎冰之间,浮浮沉沉。
消息沿着运河两岸炸了锅。
后面三个渡口。
没一个人敢出来拦。
连探头看一眼的都没有。
---
魏忠贤站在船头,死盯着前方越来越窄的河道。
崔应元走上来,压低了声。
“九千岁,斥候来报——蓟州城已被围五日,渊督公仍在城头。火药快见底了。皇太极在城北架了红衣大炮。”
魏忠贤的手指扣住船舷。
指骨捏得咔咔响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顺水走,最快半日。”
魏忠贤闭上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崔应元——这个替东厂活剥过上百张人皮的酷吏——脚底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
不是那眼神凶。
是里头的东西,不像活人该有的。
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老兽。
獠牙上挂著自己咬出来的血。
“传令。”
声音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拽。
“所有纤夫,赏银加倍。”
“半日之内,给我赶到蓟州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赶不到——”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。
不用说。
谁都听得懂。
船头的纤绳绷得快要断了。
绳子勒进纤夫肩膀的肉里,渗出血来。
没有一个人敢慢。
---
蓟州。第五日。午时。
第六发炮弹砸在城门上。
整面城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拳狠捶了一记,剧烈地晃了晃。
门板上的铁皮崩飞出去,削死了门洞里两个守兵。
城砖从门洞顶上哗哗往下掉,灰土劈头盖脸。
赵率教站在城楼上。
左臂的绷带早被血洇透了,血顺着指头尖,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他没力气擦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
不是跟谁说的。
就是嘴里自己冒了这么一句。
第七发炮弹。
城门裂了。
一道从上到下的大豁口,肉眼瞅著就把城门的木头骨架生生撕开了。
门后头顶着的石块和沙袋在震动里滑下来,露出个拳头大的窟窿。
城外的八旗兵看见了那道裂缝。
号角声又起了。
林渊站在城楼内侧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还在往两边扩的裂口。
方哑刀把最后一支短铳塞进他手里。
“公公,最后一把了。”
林渊接过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够了。”
转头,目光扫向南边。
第八发炮弹落下来。
城门上的裂缝宽到能塞进一条胳膊。
城外杀声铺天盖地,攻城锤已经架上来了。
林渊的视线越过豁了口的城垛,穿过硝烟,穿过风雪,钉在南方官道的尽头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赵率教嗓子已经嘶到了极限,说话像漏风的破风箱。
“公公你说的援军”
林渊没接话。
他的手指在短铳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一。
二。
三——
城后方。
运河水门的方向。
一声铜哨,尖得能割肉,把所有声音劈成了两半。
紧跟着——
碎冰撞船壳的闷响,铁闸链条绞动的嘎吱声,还有一浪盖过一浪的、震得人肋骨发麻的怒吼。
不是从城外传来的。
是水门。
“九千岁法驾——!!”
“军火送达——!!”
“渊督公——接阵——!!!”
城楼上所有人同时扭头。
运河水门的铁闸轰地拉开,第一艘平底船撞著碎冰硬冲进来。
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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