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十九章 朕不管他是死是活,朕只要知道谁动了棋子  家父魏忠贤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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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养心殿里又剩崇祯一个人。

    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他从御案右手边的密匣里翻出一沓折子,不厚,七八本,折面上用朱笔画了圈,日期最早那本是二月初一,黄道周等三人联名弹劾东厂三宗罪。

    当日留中不发。

    崇祯翻开重新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私设户籍,劫掠商贾,盗用禁军火器。

    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抄家灭族。

    当时压着不动是因为林渊还有用,赈灾这事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能干的人,崇祯心里清楚得很,那帮人连赈灾粥里掺多少沙子都算不明白,指望他们去救命。

    但这些折子他一本都没扔。

    全留着。

    留到该用的时候用。

    现在林渊不在了。

    这把刀该出鞘了。

    他把折子搁在御案正中,拿朱笔在封面上添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准议。

    笔搁下,墨迹还没干,灯底下泛著湿亮的红。

    像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九,常朝。

    太和殿里还有股闷味,昨晚熏的沉香太重,跟早膳的气味串在一块儿闷得人脑仁疼。

    黄道周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手里捧著折子,站得笔直,开口压着嗓子,每个字都是从喉咙底下硬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闻阌底镇林渊遇险,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,臣痛惜之余不得不为社稷计。”

    话锋转向。

    “以工代赈之制系林渊一人独断,东厂番子越俎代庖行政务之实于法不合,今林渊生死未卜此制失其主持,若任东厂番子继续把持赈灾,陕西十万灾民何以为继?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环视左右。

    身后四个言官齐刷刷跨出半步。

    排练过的。

    殿内群臣目光唰地扫过来,有几个老狐狸眼珠子转了转赶紧又低下头,这种时候站哪边都不安全。

    “臣等恳请陛下即刻裁撤东厂在陕西一切差事,改由户部、工部正式接管以工代赈事宜,六部会商调度方为正途。”

    折子递上去了。

    崇祯低头扫了一眼,拿起朱笔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“准议,命六部三日内会商处置方案呈御览。”

    金銮殿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种安静不是没声,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东林一派的官员互相对了个眼神,黄道周躬身退回班列,强压笑意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    赢了。

    另一侧,阉党残部几个人脸色灰白,杵在那儿跟桩子似的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崔应元不在京,他在阌底镇搜人走不开。

    没了崔应元撑著这帮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一样,一个比一个缩得快。

    崇祯把折子搁在御案上,目光平平扫过殿内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他右手在御案底下正慢慢摩挲著另一本折子的封面。

    那本折子翻过很多遍了,封面朱圈颜色深浅不一,新的压旧的一层叠一层。

    他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还不到时候。

    棋盘上的子还没走到位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散朝。

    崇祯独自回了养心殿。

    在御案前坐下,从密匣里拿出那本折子翻到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空白处他提笔写了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“林渊若死,东厂陕西布局可全数收回,林渊若活”

    笔尖在纸面上顿住。

    墨汁洇开一个小点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息。

    然后把后半句写完。

    “则此人断不可再留。”

    六个字,一笔一划端端正正。

    写完搁笔,折子合上放回密匣落锁。

    钥匙揣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窗外日头正好,二月的阳光照在养心殿门槛上暖洋洋的,把那层门漆照得亮闪闪。

    崇祯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十七岁的少年天子正在用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摆棋。

    活了是一种摆法。

    死了是另一种。

    两种他都想好了。

    而六部会商一旦启动,阌底镇两万七千条人命上头就得换管法换批人。

    上一回赈灾六十万两银子拨下去到灾民嘴里的不足九万两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崇祯知不知道。

    知道。

    但那是“祖宗之法”,是“正途”。

    正途死多少人不算在皇帝头上。

    邪路活多少人也不算皇帝的功。

    门槛上那道阳光往里挪了半寸。

    崇祯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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