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九千岁会拼死抗拒,谁知魏忠贤却干瘪地笑了一声。
长生仙尊
“查账好啊,算得明明白白,皇上才能安心。”
老太监手指一抬。
管事立刻挥手,几个番子抬着三大口樟木箱子,砰地砸在青砖地上。
刀斧手一刀劈开箱盖。
全是账册,积灰极厚。
“正堂和耳房,还有庄子里的三处米仓,骆大人随便查。”
魏忠贤拄著拐让开道。
“谁敢拦锦衣卫办差,咱家先扒了他的皮。”
太痛快了。
骆养性心里咯噔一下,反倒犯起嘀咕。
他一挥手,缇骑立刻冲进账簿里翻找。
不对劲。
来之前暗探密报,庄子西边那四千亩地守卫比皇库还严。
如今魏忠贤大方交出正堂,真东西肯定在别处。
“督公高义,本使佩服。”
骆养性眯起眼试探。
“不过听说庄子西面有片好地,恰逢春日,本使想去赏赏风光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骤然陷入死寂。
魏忠贤脸上的干笑没了。
那一瞬,他身上窜出来的劲头,是当年屠戮满朝文武的活阎王才有的。
“骆大人。”
魏忠贤声音沙哑刮骨。
“西边那块地,底下埋著咱家祖上的衣冠冢。”
骆养性针锋相对:“本使不过借个道”
呛啷!
三十多名东厂死士齐刷刷拔刀出鞘,刀光森冷连成一片。
魏忠贤攥紧香木拐,逼上一步。
“骆养性,你爹骆思恭活着的时候,也不敢这么踩咱家的底线!”
老太监直勾勾盯着他,那眼神就是护食的老狼。
“今天你敢跨进那片地半步,咱家就拿你们这二十颗人头,给老祖宗上供!”
骆养性手按绣春刀,手心直冒冷汗。
这老疯子真敢杀人。
锦衣卫在凤阳是客场,二十个人根本不够东厂死士剁的。
越权硬查,只会给魏忠贤咬人的把柄。
就在僵持时,一名缇骑快步跑回,凑到骆养性耳边低语。
“大人,西边沟渠泥地里,发现不明作物残根,绝不是五谷。”
骆养性心头一震。
有东西!
那四千亩地里,绝对种著连皇帝都忌惮的底牌。
“既然是督公祖坟重地,本使自然不敢惊扰。”
骆养性松开刀柄,冷笑一声。
“只是皇命在身,本使要在凤阳盘桓几日对账,督公不会赶人吧?”
“只要你不越界,住到死都行。”
魏忠贤扔下一句,转身往内宅走去。
大门在锦衣卫面前轰然砸上。
当晚,驿馆内。
骆养性写下密札:禀皇爷,魏阉交出旧账,然死守西区四千亩大田,不惜兵戎相见,必有弥天大谎与不轨之图,臣未敢轻动,亟待圣裁。
八百里加急,趁夜发往京城。
庄子内宅。
窗户封死,灯火昏暗。
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管事汇报。
“督公,姓骆的把信鸽放出去了。”
“随他放。”
魏忠贤冷哼,枯瘦的手指敲著扶手。
“京城离凤阳一千多里,一来一回,哪怕跑死马,最少也要五天。”
他望向窗外黑夜,老脸涌起一阵绝地反击的疯劲。
“传令下去!这五天里,把地里熟透的土豆,全给咱家刨出来!”
“装车,套油布,压实!”
“只要这东西还在手里,咱家这盘棋就活了!”
管事咽了口唾沫:“督公,要是五天后皇上真下旨硬抢呢?”
“那咱家就亲自押著这几千车救命粮,一路敲锣打鼓地送进京城!”
魏忠贤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。
“咱家要让满朝东林党,让天下人,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睁开眼看看!”
“满朝文武只会狗叫!是咱们阉党父子,给了大明朝最后一口饭吃!”
老太监的狂笑在屋子里回荡,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他只等土豆彻底收割。
只要粮食到手,崇祯不仅杀不了他,还得捏著鼻子把他供起来当大明救星。
渊儿,你留下的大局,爹替你守住了。
你到底在哪?
洞穴外,残月挂在树梢。
林渊顺着樵夫的脚印,拨开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