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冷冷一笑。

    “就说皇陵卫拉练途经京畿，本督要检阅新式火器。”

    “这群蠢货现在正处于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狂热里，以为自己拿捏了全局，接了请帖肯定会上赶着来看本督的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拦都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次日辰时刚过，丰台大营校场。

    朱纯臣穿着一身光鲜的常服骑马走在最前头，身后跟着赵虎和二十几个三大营的高级武将，一行人大摇大摆的晃进营门。

   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戏谑表情。

    朱纯臣翻身下马，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袖袍上的灰，大摇大摆的在观礼台主位上坐下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空空荡荡见不到半个人影的校场，直接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就丰台大营这零零散散的几个人，也好意思舔著脸叫演武？”

    赵虎赶紧凑上去大声附和，声音大的恨不得全军营都听见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您还看不明白吗，这是被您收拾的没招了，找个由头摆场面，准备给您磕头服软呢！”

    身后一群武将跟着嘿嘿直乐，姿态张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。

    林渊漫不经心的走上点将台，一身大红蟒袍在清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没看观礼台那边，只是随意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“擂鼓。”

    战鼓陡起，声音巨大。

    校场南端的地平线尽头，毫无征兆的扬起了一道大范围的淡黄色沙尘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极其沉闷规律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大批人马踩着冻土引发了地面的震动，茶盏里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。

    观礼台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朱纯臣原本翘著的二郎腿猛的一抖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大片烟尘快速翻滚而来。

    一排两排十排五十排大批穿着赤红色棉甲的士兵，成群结队的涌入所有人的视野。

    望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整整五千人。

    五千名装备精良的皇陵卫精锐，迈著沉重整齐的步伐，直挺挺的踏进丰台校场。

    五千双军靴在同一时间砸向坚硬的冻土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。

    咚，咚，咚。

    每踏出一步，都重重震慑著观礼台上这群旧贵族的心神。

    清一色的赤红棉甲连成一大片，每一个士兵的肩头，都斜挎著一杆乌黑发亮的新式燧发枪。

    而在那密集的军阵正中央，是更为致命的武器。

    十二门刚刚出厂的改良红衣大炮，被八匹高头大马拖进校场。

    粗大冰冷的炮管斜指天空，那黑洞洞的炮口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，无声的对准了观礼台的方向。

    这就是不容反抗的绝对武力压制。

    五千士兵直直深入校场中央，随着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铜哨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立定！”

    五千人动作整齐划一，瞬间静止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和动作，五千双冰冷狂热的眸子，直勾勾锁定点将台上的林渊。

    这是绝对的服从。

    整个校场陷入了极致的寂静。

    朱纯臣浑身脱力跌坐回太师椅上，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木头扶手。

    赵虎张大了嘴巴大口呼吸，半天倒不上一口匀气。

    那二十几个前一刻还在吹嘘的三大营武官，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三大营那些平日里吃空饷的老弱病残，根本无法跟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硬碰硬。

    点将台上。

    林渊负手而立睥睨全场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观礼台上那些脸色惨白的勋贵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“成国公，火器演武现在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您老人家可得把椅子坐稳当了，千万别一不小心”

    陈铮被打这事儿，林渊压了好些天，硬是一声没吭。

    消息封的死死的，丰台大营对外一切如常，该操练接着操练，该巡哨继续巡哨。

    崔应元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嘴。

    “爷，这口窝囊气，咱，咱们真就这么硬咽下去了？”

    林渊靠在太师椅上翻看军报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，让这事在他们心里多熬几天，他们急着跳脚，咱们偏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。”

    崔应元识趣的闭严嘴巴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方哑刀就出了京城。

    他挑了大营里脚力最悍的蒙古马，怀里揣著林渊的提督腰牌和亲笔密信，直接摸进东厂暗线驿路。

    一路快马加鞭，马歇人不歇，直奔凤阳。

    那封信上没废话，只有杀气腾腾的一行字，全军北上，十日抵京。

    这几天以成国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