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金布置在辽东的三十七个情报站，被清除了三十四个。

    剩下三个是林渊故意留的，专门用来喂假情报，抓首脑。

    三十四颗人头挂在山海关城墙上，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风一吹，它们晃晃荡荡地磕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城墙下经过的辽东旧部，吓得缩起脖子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方哑刀回来复命时，顺手拎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，重重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这是总联络人，锦州铁匠铺后院挖出来的，嘴挺硬，灌了三壶辣椒盐水才肯招。”

    林渊端起茶盏撇去浮沫。

    “审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审完了，上线在盛京，走的是科尔沁部的商路。”

    林渊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留条命，把他丢出关去。”

    方哑刀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放了？”

    “放。”

    林渊从桌上拿起一张图纸递给方哑刀。

    图纸上面，用粗劣的墨汁画著一只王八。

    笔法极其奔放，四条腿画得歪歪扭扭，但王八壳上清清楚楚写了一行女真文！

    “黄台吉亲启。”

    “把这玩意，一刀一刀刻在那个人背上。”

    方哑刀面露惊愕。

    这做法实在太侮辱人了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七天后。

    盛京，崇政殿。

    皇太极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联络人，以及他背上那只血肉模糊还在往外渗血的王八图案。

    殿内极其安静，只有炭火爆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多尔衮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死紧。

    阿济格张大嘴巴，表情极度愤怒。

    “把他拉出去，给本汗砍了，剁碎了！”

    暴怒的皇太极直接让人把联络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大汗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“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惨叫声很快在殿外停止。

    皇太极胸口一阵气血翻涌，差点吐血。

    “三十四个站点全没了，三天之内，全部被清！”

    他急得在大殿里面来回走动，过了好半天才强行压下胸口那股怒火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

    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，竟然听不出丝毫波澜，完全不像刚被人狠狠羞辱过。

    “即日起，遣使科尔沁部，议亲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大汗要联姻？”

    皇太极走到舆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山海关以西的漠南草原上。

    “林渊堵死了正面，咱们就换个地方打，科尔沁的骑兵加上我大金的重甲，从蓟镇一路南下，直插他的后方！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太邪门了，绝不能等他摸透了辽东的底细再打，必须先下手为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