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枪身乌黑发亮。

    这是孙元化亲手打磨的实验品——线膛短铳。

    有效射程虽不如长枪，但精度极高，骑兵近战时单手就能玩转，三十步内足以打穿双层重甲。放眼全天下，仅此一把，妥妥的跨时代大杀器。

    李定国眼神一震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这——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林渊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八千建奴，不用你全歼，能把屯田点保住就算赢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你想大胜一场——”

    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冷冷一笑。

    “那就给这帮野蛮人来一场降维打击。让他们见识一下，什么叫‘鞑子，时代变了’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单膝跪地，声音沉稳如铁。

    “末将定不辱命！”

    帐外，三千火枪骑兵早已列阵完毕，黑压压一片。

    何可纲站在远处双臂抱胸，死死盯着那个瘦高的少年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嘀咕：“让娃娃兵去打硬仗，这回要是栽了，可就不是丢人的事了，这是上赶着白白送死啊”

    何可纲没接茬。

    他在辽东苦熬了二十年，见过太多被建奴重骑无情碾碎的明军方阵。

    三千新兵蛋子，配一个十四岁的娃娃头，去硬刚八千镶黄旗精锐？

    他突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——那个成天在后院啃土豆的阉党余孽，到底是真疯了。

    还是他的眼界，早就甩了他们这些老骨头十万八千里？

    马蹄声渐远。

    漫天尘烟中，三千骑兵如黑色的钢铁洪流涌出山海关，一头扎进辽东苍茫的暮色里。

    林渊负手站在城头，目送那道烟尘远去。

    方哑刀凑了过来，难得多嘴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何可纲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废话。定国这孩子毕竟是第一次独领一军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？”

    林渊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担心。”

    方哑刀一愣。

    林渊望着远方的地平线，声音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但温室里养不出猛虎。不经尸山血海，怎么压得住这乱世？”

    “他李定国想成一代军神，这八千建奴，就是他最好的垫脚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