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六十五章 沉船危机!皇帝密批:此人其志不小  家父魏忠贤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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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这叫种地的手?糊弄谁呢?”

    男人拔腿就想开溜。

    方亚刀冷哼一声,一个飞踹直接将人撂倒在地,顺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铜牌。

    登州府税课司大使。

    身份一败露,整个棚区疯了。

    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死死盯着那张脸,发疯般尖叫着扑上去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畜生!就是他逼我当家的交税,交不起就拿铁链子锁人!我当家的生生被逼得上吊了啊!”

    妇人扔下孩子,十指成爪,狠狠撕向税吏的脸。

    更多流民眼珠子都红了,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拳头鞋底劈头盖脸地砸下。

    方亚刀刚想拔刀控制局面,却被林渊一个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林渊冷眼看着。

    足足等了十几息,听着那税吏惨叫连连,这才不紧不慢地抬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留口气。拖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

    那税吏被死狗一样拖走时,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林渊转过身,看着满目疮痍的流民:

    “都听好!凡是催逼三饷、草菅人命的贪官酷吏,不管他头顶几品乌纱,不管他背后站着哪路神仙。到了我林渊的地盘,老子见一个,杀一个!”

    棚区里,突然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恸哭。

    这不是绝望的哀嚎,而是这群活死人。

    在听到这句话后,终于敢像个人一样哭出声了。

    深夜,书房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,林渊独坐案前。桌上摊开的是王洽刚送来的账本,密密麻麻全是各州县的三饷数目。

    辽饷、练饷、剿饷。

    三座大山压下来,每亩地硬生生要多扒九厘银子。

    听着像毛毛雨,但在连年天灾、颗粒无收的当下,这九厘银子,就是直接把农户的命管子给拔了!

    最荒唐的是这笔烂账的去向。

    林渊捏著朱笔,在纸上飞快盘算:三饷每年搜刮进国库七百万两,经过户部、兵部那帮大爷层层扒皮,真落到辽东前线将士手里的——连一百四十万两都不到!

    两成!

    整整八成的民脂民膏,全喂了京城那帮脑满肠肥的蛀虫!

    林渊的目光越发森冷。

    这狗屁三饷,本是万历四十六年为了抗击建奴搞的“临时加派”,说好只收一年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烂仗打了一年又一年,赋税加了一波又一波!

    银子没砸出一支虎狼之师,反倒把半个北方的老百姓逼上了梁山。

    李自成为什么造反?驿站裁撤,饭碗砸了!

    流民怎么来的?三饷加派,活不下去了!

    大明的根子,早就烂透了。

    林渊猛地提笔蘸墨。

    对付这烂透的朝堂,他不打算再装什么纯臣了。

    “臣在辽东亲见三饷之害,甚于建奴铁蹄!建奴杀人不过以千计,三饷逼死百姓却以万计!”

    “陛下若不废此恶政”

    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崔应元推门而入,脸色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“大人,登莱八百里加急!运粮船队在渤海突遇风暴,三艘福船沉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重重搁下笔。

    “折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两千石土豆种薯,连个渣都没剩下。”

    书房内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两千石种薯,能铺满三千亩地。三千亩土豆,足够让一万人在这个凛冬活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波沉的根本不是船,是一万条人命!

    林渊闭了闭眼,将桌上那封杀气腾腾的奏折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京师。”

    崔应元接过奏折,却没立刻走:“大人,还有一桩事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在京城的暗桩传回消息——锦衣卫骆养性,把您在关外收容流民、收买人心的事,捅到御前了。

    皇上看了密报,只批了四个字。”

    林渊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崔应元压低了声音:

    “其志不小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蛰龙已惊眠,一啸动千山。

    良久,林渊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崇祯这次倒没看走眼。”

    “我林渊的志向,确实不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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