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掐死。”

    他提起朱砂笔，在地图上狠狠画下两道红叉。

    “传令山海关吴三桂，所有海防炮台进入最高战备！渤海湾入口浅滩，连夜给我把拒马和水下暗桩铺满。”

    “再传令东厂驻登莱的暗桩，十二个时辰内，我要知道孔有德睡在哪张床上，手里究竟捏著多少条船！”

    夜半子时。林渊没睡。

    他靠在帅椅里，面前摊著辽东全域舆图。

    烛火跳动，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脸。

    海兰珠端著热茶进帐时，只觉得这男人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？”她问得直白。

    林渊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我在算账。”

    “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算皇太极手里还有几张底牌。多铎、莽古尔泰、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八大晋商”林渊冷笑一声，“他把身家性命全梭哈了，拿自己的命做局，赌我大本营先炸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。

    这笑容海兰珠见过，每次他这么笑，就是要杀得血流成河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林渊端起茶盏，语气轻柔却透著尸山血海的寒意：

    “万般算计，皆是虚妄。既然他想玩把大的，那就掀桌子，看谁先死。”

    三月二十五日，卯时。

    一骑快马从南方疯了一般卷入大营，战马跑到中军帐前，口吐白沫，当场暴毙！

    驿卒从马背上重重砸在地上，被亲兵连拖带架地抬进大帐。

    八百里加急！

    林渊一把撕开火漆信封。

    帐内众将大气都不敢喘，目光全盯在林渊脸上。

    林渊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但他捏著信纸的指节，却硬生生将牛皮纸捏出了裂纹！

    信笺上，只有触目惊心的两行血字：

    “登莱水师全线哗变！孔有德、耿仲明率三百余艘战船叛逃出海，去向不明！”

    “登莱总兵张可大死战殉城，满门十七口，尽皆战死，无一活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