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起，盛京交给你。三千火枪兵，轮班游弋，该吃吃该喝喝。皇太极要是敢露头，就教他做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胡老六。

    “老六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回山海关。”

    胡老六急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咱们在这儿耗了十四天，城里连耗子都快吃光了！再熬半个月，皇太极必死无疑！这时候撤——”

    “孔有德那三百条船，不是去海上看风景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皇太极拿命在盛京死扛，就是为了给水师争取时间。他在跟我玩釜底抽薪。”

    “叛军从海上包抄，切断山海关。到时候咱们一万多人夹在中间，前有疯狗，后有海匪。粮道一断，全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再多解释。

    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，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“传令！”

    林渊厉喝一声。

    “山海关吴三桂，所有海防炮台即刻进入最高战备！渤海湾浅滩，连夜给我把拒马和水下暗桩种满！”

    “再传令东厂驻登莱暗桩！十二个时辰内，我要确切知道孔有德的船队在哪片海域吃风，手里到底捏著多少门炮！”

    军令如山，帐内众人轰然领命。

    方哑刀走到门口，停步回头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我留在这儿，还是跟你走？”

    “跟我。”林渊一把抓起案上的佩剑，“你的刀，山海关见血。”

    方哑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森森白牙。

    平生不修善果，只爱杀人放火，这活儿他熟。

    大帐内，只剩林渊一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舆图前，目光从盛京一路南下，最终死死钉在渤海湾那片浅蓝上。

    三百艘战船，二十四门红衣大炮，四十七个火器工匠。

    皇太极把自己关在笼子里挨饿，就为了递出这把捅心窝子的刀。

    林渊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够狠，也够绝。

    但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致命的细节。

    密信里说，莽古尔泰带着三千两黄金，去西路找八大晋商了。

    东路的登莱已经炸了。

    那西路呢？

    林渊盯着张家口的位置，眼神立刻冷透了。

    晋商中那帮要钱不要命的吸血鬼，在民族大义面前，能不能分清大是大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