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。赌我一定把主力全砸在城下。这样，他的东西两路才有足够的时间去奇袭后方。”

    林渊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“我围得越紧，他越在城里看笑话。因为我的兵全堵在盛京，大后方空门大开。”

    “这老东西，拿自己的命当赌注，拿三万八旗精锐的肚子当筹码。”

    林渊再次睁开眼时，目光已经恢复了冷厉。

    但帐篷里的人都看得出来，那份冷静底下，压着能把天捅破的滔天杀意。

    “孙元化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百万石粮草走海路，从天津卫到旅顺，需要几天？”

    孙元化脑子转得飞快：“眼下是春汛，渤海风向偏南。三百艘船满载吃水深，绝对跑不快。顺风的话，最快七天。若是逆风，起码十天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留给我们的时间，最多还有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绝对不超过十天。”

    林渊盯着舆图上渤海湾那片蔚蓝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拿什么去拦？

    辽西穷得根本没有水师。

    山海关的海防炮台射程太短，只能打近岸。孔有德那是出了名的老海狗，绝不会傻到贴著海岸线走。

    高桂英的骑兵还在大草原上，根本鞭长莫及。

    至于吴三桂手里那几条破巡海船，遇上三百艘主力战船，跟纸糊的没半点区别。

    林渊在脑子里盘算著自己手里能打的牌。

    绝望的是，一张能用的都没有。

    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帐帘被人猛地掀开。

    一个信使跌跌撞撞地扑进来，手里死死攥著一根竹管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皮岛八百里急报！”

    林渊劈手夺过竹管。

    绢帛上的字迹，他太熟了。

    是袁崇焕的亲笔。

    林渊看完以后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把绢帛递给旁边的左辅。

    左辅只看了一眼，便面露惊骇之色。

    绢帛上，第一行：

    “罪臣袁崇焕，请率皮岛残师，于渤海湾截击叛军。以死报国，绝无二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