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督。”朱审烜低下了头，“太原危急，流寇猖獗。请大人发兵回城平叛。”

    林渊在旁边的水沟里洗了洗手。

    “世子殿下。”林渊叹气说，“真回不去啊。”

    朱审烜急道：“大人手握数万兵马，区区流寇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当兵的也得吃饭啊。”林渊指了指远处挖渠的工营，“十五万张嘴饿得锄头都抡不动了。本官要是下令剿匪，弟兄们饿著肚子去拼命，万一炸营了这罪名谁担？皇上还不差饿兵呢。”

    朱审烜盯着林渊，心里直骂娘。

    连皇上都搬出来了，一个藩王世子算什么。

    但骂娘归骂娘，刀在人家手里攥著。

    “本世子出粮。”朱审烜咬牙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：“世子高义。不过十五万人呢，世子能出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一万石。”朱审烜说。

    “一万石？”林渊笑了声，“十五万人三天就吃没了。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林渊挥手道：“方哑刀，传令全军，太原待不下去了。大军收拾行囊，咱们回辽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方哑刀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朱审烜慌了神。林渊要是真走了，今晚那帮流寇带着麻袋再来，晋王府就得被搬空。

    “三万石。”朱审烜喊道，“王府出粮三万石，外加十万两白银充作军资。”

    身后跪着的大户见晋王世子都出了血，也不敢装死了。

    “草民出两万石。草民在乡下庄子里还有粮仓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出五万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捐粮四万石。”

    田埂上报数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林渊听着这些人报数，转过身来，脸上的无奈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诸位如此心系大明，本官若再推辞，岂不成了罪人？”

    “方哑刀。”林渊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卑职在。”

    “点齐兵马，随本官回城。”林渊说，“只要本官在，这帮搅扰太原的流寇不敢再出现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刘国能捂著嘴憋笑。

    旁边的曹变蛟看了他一眼：“刘将军，东西都藏好了？”

    刘国能点头：“藏好了。整整三十万石，外加两百万两现银。”

    “跟着大人干这买卖比在太行山上当土匪来钱快多了。”

    太原城的粮食问题，就在林渊这一手空手套白狼下解决了。

    十五万大军的腰包也跟着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