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地捧著药包过来。曹变蛟打开一看，三七、白药，还有几株品相不错的山参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这些人怎么处置？”亲卫指著俘虏问。

    曹变蛟眼神一冷：“手上沾血的，欺压过百姓的，挑出来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黑甲骑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俘虏堆。

    “他！他刚才杀了我爹！”那个被铁头蛟拽出来的少女突然指著一个瘦猴山匪尖叫。

    “拖出来，砍了。”

    “冤枉啊”瘦猴还没喊完，脑袋已经搬了家。

    有了第一个，镇民们的胆子渐渐大起来。

    一桩桩罪行被揭发，作恶多端的山匪被拖出来就地正法。

    打谷场边，很快堆起几十具无头尸体。

    剩下的四百多山匪，大多是活不下去被裹挟的流民。

    曹变蛟冷哼一声：“滚蛋！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当土匪，这就是下场！”

    流民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曹变蛟，随后爆发出震天哭声，疯狂磕头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他命亲卫在镇口的百年老枣树上钉了一张告示。

    “林提督三晋总督所辖之兵，绝不扰民。杀人越货者，斩！”

    伏牛山，木屋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曹变蛟站在床前，将下山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药材买到了，粮食也弄了几车。那帮孙子不是东西，我没忍住，全给宰了。”曹变蛟摸了摸后脑勺，生怕林渊怪他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李岩听完，眼睛一亮：“曹将军杀得好。这告示一贴，主公仁义之名，便在这豫西扎下根了。流寇丧尽天良，主公秋毫无犯，这便是民心所向。”

    张念禾没理会他们，正专心给林渊换药。

    有了新买的药材，她总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渊靠在枕头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屋子里只剩下火盆里炭火的劈啪声。

    良久，林渊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民心？”林渊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李岩，你太高看这世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河南这块地，官不如匪，匪不如狗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要的不是什么仁义，也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。他们只要一样东西——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渊目光扫过曹变蛟和李岩：“记住，谁能给他们一口安生饭吃，谁能让他们不被当成两脚羊宰了，天下，就是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