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盯着那些维持秩序的流寇士兵。

    站位整齐，眼神警惕，没有当街抢劫，也没有强抢民女。

    “学得倒挺快。”林渊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李岩骑在马上，死死握紧了缰绳。

    “主公在山西推行土豆，用粮收拢流民。李自成这是在学您。”李岩声音低沉，“他抢了河南士绅的粮仓，转手分给百姓。这不仅是在收买人心，更是在立规矩。”

    林渊冷眼看着城门下的狂欢：“牛金星和宋献策，确实有点本事。他们知道，光靠杀戮打不下天下，得要民心。”

    曹变蛟咬牙切齿：“主公，这帮反贼拿抢来的粮食装好人，真他娘的无耻！”

    “无耻？”林渊语气嘲弄，“大明的官绅宁肯把粮食烂在仓里，也不肯给百姓吃一口。李自成抢了官绅的粮，分给百姓。在百姓眼里，李自成就是青天，大明就是恶鬼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牛金星教给他的东西。把造反包装成替天行道，把抢劫美化成均贫富。”

    李岩听得心中发寒。

    他以前也想过均田免赋，但从未想过用如此暴烈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若让李自成继续这么干，整个中原的民心都会归他。”李岩满眼担忧，“流言只能让他们一时离心，只要李自成还在用牛宋二人的计策，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。这两人必须死！属下愿亲赴流寇大营，再添一把火。”

    林渊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去了。”林渊一拨马头，“李自成生性多疑。一旦起了疑心，这颗种子就会自己发芽。更何况，李自成的路，走不长。”

    李岩一愣：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林渊用马鞭指了指那些欢呼的流民：“民心是水，能载舟亦能覆舟。我用土豆养民，是带他们自己种粮，这叫生生不息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呢？靠抢来的粮，能吃几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