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，能不能老实安分一点？”

    送走赵立春和沙瑞金两个烦人精。

    颜老终于有空抿了一口茶，嗯，味道不错、还是今年的新茶，咋就是味道这么熟悉，跟自己今年的份额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一样？

    颜老的脸皮不由扭曲，不对啊，今年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还没回过家呢，那就是又出家贼了。

    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。

    颜老登时横眉冷对，找茬的话随口就来，一顿乱喷。

    “爸…”

    林致远只唤一声，偷偷摸摸将一张银行卡塞进对方指指点点的两根手指中间。

    斥责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颜老身子微倾，压低声音道，但见糟心玩意比出大拇指，立马旧态复发，就这么点还想来考验他。

    “省着点花吧。”

    林致远无奈，“只出不进的，我小金库也快干了。”

    呵呵！

    颜老满脸嘲讽，生意断了不假，可要说这小子没钱，他一个字都不信，炒股、写书…

    允许的合法路子，他哪个没干，行行都是风生水起的。

    “也行吧。”

    颜老熟练地把银行卡收了起来，“勉勉强强多买几张宣纸，还有，不许跟你妈说。”

    懂懂懂！

    林致远连连点头，中老年男人的私房钱嘛，他本以为只有颜老头没本事，小老头就喜欢好纸好墨、写写字，结果屁钱没有。

    但来了汉东才知道满大街都是。

    比如李达康。

    “我托你的福啊，拿到了七天的假期。”

    颜老骂过了、孝敬也收了，态度明显好上不少，但说话依旧阴阳怪气的，“什么主意都敢往外面出，幸好老领导这次在、给你压在代表团内部，不然得有多少人对你群起攻之。”

    “没成？”

    林致远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成…成了！”

    颜老的话顿时一滞，但说得咬牙切齿，“所以作为奖励，我被安排来给你上思想教育课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平稳汉东局势的重要性，都排在这个后面，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。”

    “两万五千字的检讨，一个字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课呢？还有不是一万五千字吗？为什么直接多了一万？

    林致远不可置信地投去眼神。

    “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颜老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没有！

    林致远从心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次交流会的事，汉东这边无论保密、还是前期工作做得都不错，特别是小温和小方两位同志，表面行径张狂、实则心思玲珑，将汉东、乃至国内外的注意力都引向岩台的漩涡里，有些人哪怕靠直觉察觉到了什么，到底查不出丝毫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人都可以重用。”

    “沈山河也算聪明了一次，还有祁同伟…这个人我都说不好，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大智若愚，你压一压、又适当给机会的操作是对的，可以将汉大的底蕴全部压榨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后续的事情…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着吧，但心中要有数。”

    颜老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致远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，迫不及待问道，“厂呢？”

    “定了。”

    颜老给出肯定的回答，“他们原本的意思是落后一代，但你那个主意确实吓到了他们，最后定在0.5代，即最新技术进程晚半年到一年实施落地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月他们会派代表过来签署合同，汉东方面对接好。”

    呼！

    林致远吐出一口浊气，他操那么多的心，不就是为了那座厂。

    现在终于落袋为安了。

    “爸，您放心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在大陆建厂的消息传出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京州的地皮、环保、配套、税收、用工、保障等政策都已经在前期的考察中敲定。”

    林致远回道。

    颜老点头。

    他对林致远办事是放心的，就是有时候不管其他人死活，不由再次开口，“还有什么需要先跟我通气的，一道说了，免得事后搞出惊天动静，所有人都猝不及防？”

    “有！”

    林致远也不客气，絮絮叨叨说了两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停！

    颜老伸手打断。

    他不想听了。

    本来没心脏病的都要出心脏病了，反正汉东有赵立春，上面有老领导王总他们在，这份心还是让他们操去吧。

    他受不住！

    “其他的你慢慢留给王总说，他心态好、脾气好，今天够了。”

    颜老赶忙起身，并强行责令其继续工作，不准跟着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