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百四十章 回老家过年  我出马看事那些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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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听着,偶尔插几句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,栓柱忽然问:“阳哥,你爸妈今年回来不?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爸妈……

    我已经很久没想他们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,刚开始还回来过年,后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有时候一年,有时候两年,最长的一次,三年没回来。

    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。

    他们很少回来了。

    偶尔打个电话,问问缺不缺钱,问问身体咋样。

    我说不缺,都好。

    他们就挂了。

    今年过年,他们会回来吗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不回吧。”我说,“他们忙。”

    栓柱哦了一声,没再问。

    玄阳子略带深意地看了我一眼,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酒辣辣的,从嘴里一直辣到胃里。

    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,还是填不满。

    吃过饭,栓柱收拾碗筷,我和玄阳子坐在炕上喝茶。

    窗外的雪还在下,悄无声息的。

    屋里的炉火烧得旺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“张小子,”玄阳子忽然说,“明天二十九,后天三十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“没啥打算,”我说,“就过年呗。”

    “过了年呢?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会儿,“过了年……该干啥干啥。有人来看事就看,没人来就歇着。明天我打算和栓柱一起回屯子过年

    “我没地儿去。”玄阳子说,“跟你一块儿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这个老道,认识的时间不长,却帮了我不少。

    每次我遇上难事,他都在。

    “玄阳子,”我说,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。”他摆摆手,“咱俩有缘。”

    有缘。

    是啊,有缘。

    静姐也说,我俩有缘。

    可这个缘,难道就这么就尽了呢?

    夜深了,栓柱已经睡了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我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静姐的脸,一会儿是爷爷的脸,一会儿是那些看过事的主顾的脸。

    他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晃得我头疼。

    我索性坐起来,披上棉袄,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,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那两个红灯笼还亮着,在雪夜里特别显眼。

    我站在廊下,看着那灯笼,忽然想起静姐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她说,她小时候最喜欢过年。

    因为过年的时候,她爸妈会给她买新衣服,会带她去奶奶家,会给她压岁钱。

    后来长大后,她就喜欢一个人过年。

    过年对她来说,就是多买点吃的,多喝点酒,然后睡一觉,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我说,以后我陪你过。

    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    我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月亮又大又圆,挂在天上,冷冷清清的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人这一辈子,就像天上的月亮,有圆有缺,有阴有晴。

    圆的时候别得意,缺的时候别难过,因为都会过去。

    都会过去。

    可有些事,真的能过去吗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站了很久,直到脚都冻麻了,才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屋里的炉火快灭了,我往里添了几块柴,又坐了一会儿,才躺下。

    这次,终于睡着了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九,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睡够了,是心里有事儿,躺不住。

    外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栓柱又起早了。

    这犊子,每次要回屯子都这样,跟小孩儿盼过年似的,兴奋得睡不着。

    我披上棉袄推门出去,栓柱正蹲在地上归置东西。

    昨天买的那些年货摊了一地,他一样一样往蛇皮袋里装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棉袄、棉鞋、围巾……这是给老娘的。瓜子、花生、糖……这是大伙儿吃的。猪肉、排骨、鸡……这是三十晚上炖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栓柱,”我倚在门框上,“你这一大早的,折腾啥呢?”

    栓柱抬头,看见我,咧嘴笑了:“阳哥,你醒啦?我寻思早点收拾好,咱吃完早饭就走。回屯子路不近,早点走,早点到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眼外头的天。雪停了,天还是灰蒙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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