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千六十五章 野祀篇(十)——借寿  我出马看事那些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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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个东西呢?”我问,“那个山魈,它知道这事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徐静雅说,“它只知道有人还了债,但它不知道还债的人不是许愿的人。

    它的道行不够,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它收了王建国的阳寿,就当王浩已经还了一部分了。

    但它迟早会发现,因为王建国的命,跟王浩的命不是同一条。

    王建国的阳寿折进去,也填不平王浩的债。”

    “要填平,得多少?”

    “阳间人换寿,阴司的规矩是一比十。换寿的人扣掉十年,受寿的人得一年,但王浩的邪法恐怕要达到十五比一或者二十比一。”

    徐静雅说,

    “王浩欠了二十年,得用王建国三、四百年的阳寿去填。

    王建国今年四十多岁,他就算能活到八十,也才剩不到四十年。差得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我握着香的手,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那东西收了王建国的阳寿,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它会继续催债。”

    徐静雅说,

    “它收了王建国几个月的阳寿,觉得自己亏了。

    它会变本加厉地折腾王浩,逼他还更多的。

    而王浩,会继续借他爸的阳寿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
    王建国会被榨干,王浩也逃不掉。

    到最后,两个人都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徐姐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徐静雅说,“张阳,那个王浩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他身上除了那个山魈的债,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清楚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看着像是邪法,又不完全是。他好像不只是在借寿,还在做别的什么。你见到他,自己看吧。”

    那股清凉的气息散了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,栓柱和玄阳子都在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玄阳子问。

    我把徐静雅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栓柱听完,脸都青了:“那王建国再来,咱们跟他说吗?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说了,他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时候说?”

    “等王浩来了再说。”我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,“让王浩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我一直在等王建国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没打来。我想他大概是在跟王浩谈,或者在准备去福建的事。

    我不催他,有些事情催急了反而不好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,王建国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他没带王浩,是自己来的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,我看见他的脸色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
    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差了。

    脸上的灰气浓得像一层纱,眼睛底下的青黑一片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是一盏快要灭了的灯。

    栓柱给他倒了杯茶,他接过去,勉强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张师傅,”他说,“浩子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同意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同意去福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,“他说他想通了。他说他欠的债,得自己去还。他说他不想连累我和他奶奶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是直的,看着我的脸,但焦点不在我身上,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人想通了以后该有的眼神,那是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,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王大哥,”我说,“王浩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……就是跟我说,他愿意去了。”王建国低下头,搓着手,“他说他知道错了,不该许那种愿,也不该瞒着我。他说他去了福建,把愿还了,回来好好上学,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说了这些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没跟你说别的?”

    “别的……”王建国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“别的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王大哥,”我说,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不愿意相信?”

    王建国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张师傅,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您……您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脸,那张苍老的、疲惫的、被岁月和生活压弯了的身躯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他儿子对他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也许他有那么一点感觉,感觉到哪里不对,但他不敢往深处想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,怕他想出来的东西,他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“王大哥,”我说,“你身上最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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