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见我了。

    它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然后它用力一推，窗户开了。

    它钻进来，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站直了，比上次看着更高大。

    身上的毛炸著，眼睛红得发亮。

    它盯着我，又盯着角落里的孙大壮。

    然后它开口了，声音尖细刺耳：

    “把他给我”

    我挡在它前面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它龇牙。

    “你拦不住我”

    它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我点燃鞭炮，朝它扔过去。

    噼里啪啦——！

    鞭炮在它脚下炸开，火光四溅，响声震天。

    它尖叫一声，往后跳开，眼睛被火光晃得睁不开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！

    我冲上去，把手里剩下的鞭炮全点着，扔到它身上。

    它浑身炸响，毛都烧焦了，惨叫着往窗户那边跑。

    但窗户太小，它挤不出去。

    它在铺子里乱窜，撞翻了一堆货架，黄纸香烛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我追上去，又点着几张黄纸扔过去。

    它彻底慌了。

    一头撞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我站在门口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鞭炮的余音在回荡。

    孙大壮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：“走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瘫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。

    王胖子从门外探进头来——他刚才躲出去了——一脸崇拜：“林小满，你太牛了！拿鞭炮炸山魈！”

    我没理他，走到门边往外看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地上有几撮烧焦的毛，还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。

    像是血。

    “它受伤了。”白七飘过来说，“但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会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山魈记仇。你伤了它，它肯定要报复。”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（第十九章完）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孙大壮走了。

    临走前给我磕了三个头，说以后再也不干缺德事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白七，他说有人出钱让他偷小孩，那个人还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找？”

    白七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他说，“那人丢了山魈这个帮手，肯定还会再找别的办法。盯着点，总有露马脚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王胖子凑过来：“林小满，你那鞭炮哪儿买的？给我也整两挂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防身啊！”他说，“万一哪天我也招上脏东西，就放炮仗炸它！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，回头给你拿两挂。”

    白七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王胖子要是放炮仗，第一个炸死的肯定是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我没接话。

    但心里默默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