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外面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那个声音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轻，听着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你是林守正的孙子？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他认识我爷爷？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爷爷？”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老熟人了。你爷爷当年坏过我不少好事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手里的剪刀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他又笑了。

    “开门，让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他也不急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

    “你爷爷欠我一笔账。他死了，你来还。”

    我一愣。

    又是账？

    “什么账？”

    “当年他放走了一个女人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女人的魂，本来是我的。他坏了我一桩买卖。”

    女人？

    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谁？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不要紧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欠我的。”

    外面忽然安静了。

    我凑到门缝上往外看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巷子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走了？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：“他在巷子口。”

    我往巷子口看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确实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黑色的影子，很高，很瘦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抬起手，朝我挥了挥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我站在门口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“白七。”我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白七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

    “可能是那个纸人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个纸人？

    那个在吴大爷家门口站了三十年的纸人？

    “你爷爷当年放走它，可能坏了那人的好事。”他说，“那人专门收这些成精的东西，拿去卖钱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漆黑的巷子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比我想象的麻烦。

    他认识我爷爷。

    他记仇。

    他还会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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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二十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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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我把事情告诉了刘嫂。

    她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：“林师傅，我能不能就住在你这儿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小宝安全就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给你钱，帮你打扫卫生，做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小宝。

    那小孩正蹲在门口，拿树枝逗蚂蚁玩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一楼后面有个杂物间，收拾收拾能住人。”

    刘嫂千恩万谢。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，小声说：

    “你这是收留她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让那个东西把小孩偷走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越来越像你爷爷了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哪儿像？”

    “哪儿都像。”他说，“爱管闲事，爱揽麻烦，爱收留不该收留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闲事。”我说，“那个孩子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嘴角，好像有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