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爬,一边发出那种婴儿的哭声。
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
我的头皮发麻。
“白七!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水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淹死的婴儿。”他说,“没来得及出生,或者刚出生就死了,被扔在河里。怨气重,会找活着的婴儿换命。”
我看着那个越爬越近的影子。
“怎么对付?”
“它怕光。”他说,“灯打开,它就不敢靠近。”
我转身打开屋里所有的灯。
窗外,那个影子停住了。
它抬起头,看向窗户。
月光下,我终于看清了它的脸。
是一个婴儿的脸。
惨白的,皱巴巴的,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它张著嘴,在哭。
但哭不出声音。
就那么张著嘴,看着我。
我站在窗边,和它对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它转身,爬回河里。
消失在雾气里。
我站在窗边,出了一身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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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十六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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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末小剧场】
第二天早上,周敏的儿子醒了。
精神很好,不哭不闹,看见我就笑。
周敏两口子千恩万谢。
我问白七:“那东西今晚还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它盯上这孩子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得找出它的尸骨。”他说,“好好安葬,超度一下。不然它会一直来。”
我看着那条河。
清溪镇旁边这条河,叫清溪河,流了几百年。
河底下,不知道沉了多少东西。
我叹了口气。
又是个大活儿。
深念于她
第26章 半夜的婴儿哭声
纸人的事告一段落,我本以为能消停几天。
结果没消停两天,又出事了。
这回是镇西头的一户人家。
那天晚上十点多,我正准备睡觉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咚咚咚。敲得很急。
我打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全是泪。
“林师傅!救命!”
我把她让进来。
她叫周敏,住在镇西头,结婚三年,今年刚生了个儿子,才五个月大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我儿子我儿子”她抖得说不出话。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说:
“我儿子这几天晚上一直哭。不是普通的哭,是那种那种看见什么东西的哭。他盯着墙角,盯着天花板,盯着窗户外面,然后就拼命哭。怎么哄都哄不好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几天了?”
“三天。”她说,“头两天还好,哭一阵就睡了。昨晚昨晚他开始指著窗户外面喊‘妈妈妈妈’,可我就在他旁边!”
我看向白七。
白七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今晚呢?”
“今晚更严重了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他哭得喘不上气,我抱着他,他还在往窗户那边看。后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
她的脸白了。
“窗户外面,有一张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脸?”
“看不清。”她说,“就是一张脸,贴在玻璃上,白惨惨的。我吓坏了,抱着孩子就跑出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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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敏家在镇西头,是一栋两层小楼,挨着一条小河。
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她男人在门口等著,三十来岁,一脸焦急。
“林师傅,您可来了!”
我跟着他们上楼。
婴儿房在二楼,朝北,窗户正对着那条河。
推开门,一股凉意扑面而来。
大夏天的,这屋里却冷得像冰窖。
我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月光下,河水静静地流着,岸边是些杂草和石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