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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天天在河边转,喊她闺女的名字。喊了三年,有一天,她也掉河里了。捞上来的时候,跟她闺女一样。”
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那男的后来咋样了?”
“跑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孩子死后没几天就跑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河。
河水静静地流着,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光。
那条河,三十多年前,沉过一个婴儿。
也沉过一个母亲。
“那个婴儿埋哪儿了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没埋。”她说,“当时没人管。派出所来人看了看,说是意外,就让处理了。怎么处理的,没人知道。”
我明白了。
那个婴儿,根本没入土。
就那么沉在河底,三十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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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我又去了河边。
月光很亮,把河面照得银闪闪的。
我站在周敏家后窗对着的那段河岸,盯着河水。
“白七,能找到吗?”
“试试。”他说,“你闭上眼睛,听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,虫子在草丛里叫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忽然,那些声音里,混进了一个别的声音。
哭声。
婴儿的哭声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水底传来的。
我睁开眼睛,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。
河中间,有一片水草特别密的地方。
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。
“在那儿。”我说。
白七点点头。
“怎么捞?”他问。
我看着那片水草。
三米多深,我不会潜水。
“明天找人来。”我说,“先确定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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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我找了两个会潜水的年轻人,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,让他们下去捞。
他们在那片水草里摸了半天,最后捞上来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坛子。
陶的,不大,封著口。
坛子外面裹满了淤泥和水草,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字。
我接过来,擦掉淤泥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:马。
那个女人的姓。
我把坛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堆小小的骨头。
婴儿的骨头。
三十多年了,早就成了白骨。
但奇怪的是,骨头旁边,还有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很小的,拇指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字:柳。
我愣住了。
又是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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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十七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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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末小剧场】
我拿着那块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跟那个纸人婆婆留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白七,这怎么回事?”
他盯着那块玉佩,想了很久。
“可能是同一家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柳是姓,也可能是某种标记。”
“那个纸人婆婆,也姓柳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她生前可能是这孩子的什么人。姥姥,或者奶奶。”
我看着那块小小的玉佩。
三十多年了。
那个纸人婆婆,一直在找她的孙女?
那她为什么会在吴大爷家门口站三十年?
这些问题,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了。
我把玉佩收起来,和之前那块放在一起。
两块玉佩,在掌心碰在一起,发出轻轻的脆响。
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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