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 王胖子家的祖坟又出事了

    水婴的事了结之后，我过了几天安生日子。

    每天睡到自然醒，起来吃刘嫂做的早饭，翻翻《林氏阴规》，下午去王胖子那儿蹭点零食，晚上跟小宝玩一会儿。

    白七说我这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。

    我说这叫劳逸结合。

    然后王胖子就来了。

    一脸惊慌。

    “林小满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那张脸，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家祖坟！”他喘着气，“又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上次那个黑雾不是已经送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那个！”他说，“是另一座！我太爷爷的坟！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王胖子家的祖坟在镇子北边的山坡上，一片小树林里。

    上次来的时候，挖出了那个坛子，放走了一对魂身分离的夫妻。

    这次来，是另一座坟。

    王胖子太爷爷的坟，在林子最里面，最大的一座。

    坟头长满了杂草，墓碑歪了一半。

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坟头前面，摆着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碗米饭。

    一双筷子。

    一杯酒。

    还有一双鞋。

    崭新的布鞋，摆在坟前，鞋尖对着坟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放的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王胖子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今天来上坟，就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我蹲下来，仔细看那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米饭还是新鲜的，筷子插在饭里，酒还满著。

    鞋是新的，千层底，手工做的。

    “白七。”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招魂的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招魂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把你太爷爷的魂招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盯着那双鞋。

    “鞋尖对着坟头，意思是让魂穿上鞋，跟着走。米饭和酒是供品，让魂吃饱了好上路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王胖子。

    王胖子的脸已经白了。

    “谁谁会招我太爷爷的魂？”

    “你太爷爷生前，有没有什么仇人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我太爷爷是民国时候的人，我哪知道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些东西，忽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那双鞋的鞋底，沾著泥。

    新鲜的泥。

    像是刚从哪儿踩过来的。艘搜晓税惘 蕪错内容

    “这鞋不是从店里买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有人穿着走来的，然后脱下来摆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白七凑近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对。而且这泥”

    他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有河泥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河？

    清溪河？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往山下看。

    山坡下面，就是清溪河。

    河水在阳光下泛著光，静静地流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我们顺着山坡往下走，一路找有没有脚印。

    在靠近河边的地方，果然找到了一串脚印。

    大人的脚印，很深，像是走得很急。

    脚印一直延伸到河边，然后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下水了？”王胖子问。

    我看着河水。

    河水不深，但挺浑，看不清底下。

    “白七，能感觉到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他飘到河面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股味儿跟上次那个坛子里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那个坛子里，是那对魂身分离的夫妻。

    这次呢？

    也是被分开的魂？

    我正想着，河面上忽然冒起一串泡泡。

    咕嘟咕嘟咕嘟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。

    惨白的，泡得发胀的。

    抓住岸边的石头，往上爬。

    王胖子尖叫一声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我攥紧口袋里的铜钱，盯着那只手。

    手后面，是胳膊。

    胳膊后面，是头。

    一个脑袋，从水里冒出来。

    湿淋淋的，脸上糊满了河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