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他飘过来，看着坛子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这是咒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咒王胖子。”

    “咒他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咒他死。”他指著那些东西，“头发是指人，指甲是定身，名字是标记，瓷人是引路。这些东西凑在一起，就能把一个人的魂引出来，引到某个地方去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瓷人。

    “那它眼睛为什么闭着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他说，“等它眼睛睁开，王胖子的魂就被引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回头看向王胖子。

    他已经瘫在地上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我们把坛子带回铺子里。

    把所有东西都摆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头发、指甲、纸片、瓷人。

    王胖子看着这些东西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谁谁会这么害我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头发是谁的？指甲是谁剪的？名字是谁写的？

    “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啊，我天天看店，能得罪谁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最近有没有丢过东西？”

    他又想了半天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头发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有个老太太来我店里买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走的时候掉了一撮头发在地上，我帮她捡起来还给她。她说不要了，让我扔掉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就扔了。”他说，“扔垃圾桶里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撮头发。

    黑色的，长长的。

    和坛子里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六十多岁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黑衣服，脸上有很多皱纹。说话有点漏风，像是没牙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白七。

    白七的表情很凝重。

    “是她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见过的。”他看着窗外，“那个卖纸人的。”

    纸人张？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死了吗？

    那个纸人婆婆不是把他

    “他没死透。”白七说，“那种东西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那个黑衣人，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（第五十三章完）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王胖子死活不肯回家。

    他在铺子里打了地铺，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    周婉也没走，坐在旁边陪他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们俩，忽然问：

    “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？”

    周婉脸一红。

    王胖子在被子里闷闷地说：“就就这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来看我，给我送吃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周婉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白七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哟，有人开窍了。”

    我忍住笑。

    王胖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“林小满，你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那老太太干了一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事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俩凑一块了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脸也红了。

    周婉在旁边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升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黑衣人，不知道躲在哪片黑暗里。

    但我相信，他还会来的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新账旧账一起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