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次去阴市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柳婆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约人。

    她找我，肯定有事。

    什么事？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去了就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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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六十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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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十五的月亮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铺子门口，看着巷子尽头那扇黑色的门。

    白七飘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回不来呢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你得给我烧纸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，多烧点。”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
    推开那扇门。

    阴市到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条热闹的街，还是那些走来走去的鬼。

    红灯笼晃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我穿过人群，往引渡司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我停住了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鬼，是人。

    柳婆婆。

    她穿着那身深蓝色布衫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往里指了指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她没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我走进引渡司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大厅，还是那些办公的鬼。

    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，坐着一个穿官服的老头。

    但他旁边，还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我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我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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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六十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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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爷爷看着我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来了？”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    “爷爷”

    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温的。

    不是冰的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爷爷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我擦擦眼泪。

    他拉着我，坐到那张桌子旁边。

    那个穿官服的老头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只剩我们爷孙俩。

    我看着爷爷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个样子，旧汗衫，破蒲扇，满脸皱纹，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您怎么”

    “怎么在这儿？”他接过话，“我是阴差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爷爷这辈子白活了？守阴人干了一辈子，死了能当个普通鬼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阴差？

    我爷爷是阴差？

    “那您之前”我想起石室里那盏灭了的灯，“那个灯”

    “那是给你看的。”他说，“得让你以为我走了，你才能长大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爷爷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东西。

    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这半年你干得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好。”

    我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您都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他说，“纸人张的事，小鬼的事，王胖子的事，小军的事，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纸人张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？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在阴司当差，什么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您叫我来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他收了笑容。

    看着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小满，那东西快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