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我，我受不了，就就跳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跳下去的时候，我以为就结束了。没想到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我听懂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死了之后，更苦。

    “那个男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后来搬走了。再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月，你想投胎吗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，忽然有了光。

    “想。”她说，“想了十年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我会找到他。”我说，“找到他，让他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鬼也会哭吗？

    会的。

    一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滚下来，落在半空中，变成一点光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从窗户外面回来，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钱女士抱着糖糖，紧张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林师傅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我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姐姐，不害人。”我说，“她只是想找人帮忙。”

    钱女士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帮忙？帮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小月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她叫小月。”我说，“十年前，死在这栋楼里。”

    钱女士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“死死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就住在对面那间。和男朋友吵架，跳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捂著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，我会处理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别怕。她不害人。”

    钱女士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林师傅，那糖糖”

    “糖糖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只是想看看活人。看了三年，看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钱女士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我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钱女士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对面那间，现在住着谁？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空着。”她说，“一直空着。据说十年前出过事，没人敢租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门上贴著一张褪了色的封条。

    清溪镇派出所，十年前贴的。

    小月就是从那儿跳下去的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扇门。

    冷的。

    冰凉。

    但门缝里，透出一丝光。

    很微弱，像是蜡烛的光。

    有人在里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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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八十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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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白七飘过来，也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里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等晚上。”我说，“白天阳气重，看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回到糖糖家，钱女士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
    糖糖醒了，坐在桌边，捧著碗喝粥。

    看见我，她有点好奇。

    “叔叔，你看见那个姐姐了？”

    我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白裙子，长头发，脸白白的。和你说的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糖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老看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怕她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歪著头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因为她不凶。”她说，“她就那么看着，像像妈妈看我那样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像妈妈看她那样。

    小月，你是在想妈妈吗？

    还是在想，如果当年没跳下去，也会有自己的孩子？

    钱女士在旁边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但那个女鬼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