饺子吗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应该吃吧。”

    她满意了，跑回桌边继续吃。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的烟花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
    那些林家的祖先，守了四百多年。

    每年除夕，他们都在祖地里，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看着我们吃年夜饭，看着我们放鞭炮，看着我们笑。

    他们吃不上饺子，也放不了烟花。

    但他们还在守。

    为了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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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完饭，刘嫂端出水果和瓜子。

    大家围坐在一起，聊著天，看着电视里的春晚。

    王胖子又开始吹牛，说他去年如何英勇，一个人对付了多少鬼。

    周婉在旁边戳穿他：“那是林师傅的功劳，你就在旁边抖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“我我也帮忙了！”

    大家都笑了。

    小宝靠在我身上，困得直点头。

    “困了就去睡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困。”

    刚说完，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刘嫂把她抱进里屋。

    我坐在那儿，看着这一屋子人。

    王胖子和周婉在斗嘴。

    赵秀兰在帮刘嫂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白七飘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烟花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，这样真好。

    有他们在，真好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快到十二点的时候，外面鞭炮声更响了。

    王胖子拉着周婉出去放烟花。

    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。

    周婉拿着烟花棒，划出一道道光圈。

    王胖子在旁边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赵秀兰和刘嫂也出来了，站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小宝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跑出来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烟花呢？”

    我指著天上。

    “那儿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那些炸开的金色花朵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好漂亮”

    我摸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十二点到了。

    四面八方响起震天的鞭炮声。

    新的一年，来了。

    白七飘到我旁边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明年，还会有这么多人在吗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我说，“还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在烟花里，格外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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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八十四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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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烟花放完，大家陆续散了。

    王胖子和周婉回自己家。

    赵秀兰也回去了。

    刘嫂抱着小宝进里屋睡觉。

    铺子里只剩下我和白七。

    我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白七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那些祖先，今晚在祖地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可能在喝酒。”他说，“林家的规矩，除夕夜可以喝一点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他们喝什么酒？”

    “自己酿的。”他说，“埋在地下那种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刘嫂送的那坛酒。

    也是埋在地下的。

    “改天，给他们送一坛去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你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林家后人，该去给祖先敬酒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月亮很圆。

    远处，好像有几个人影，站在巷子口。

    穿着旧衣服。

    笑着。

    朝我挥挥手。

    我也朝他们挥挥手。

    新年快乐，祖先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