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人。

    忽然想起爷爷。

    以前二月二，他也会炒豆子，包饺子。

    然后坐在柜台后面，一边吃一边跟我讲老规矩。

    “小满啊，二月二龙抬头，这天不能动针线，会刺伤龙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小满啊，这天要剃头，剃了头，一年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小满啊”

    现在他不在了。

    但这些规矩，还在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还在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。”小宝忽然喊我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哭了？”

    我摸摸眼睛。

    湿的。

    “没哭，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信。

    跑过来，抱着我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别哭，小宝在呢。”

    我抱着这个小小的身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“好，不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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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九十三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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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小剧场】

    晚上睡觉前，我去了一趟祠堂。

    三叔公已经睡了，我一个人走进正堂。

    点上三根香，插在香炉里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二月二了。”

    香烟袅袅，慢慢升起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吃了豆子，吃了饺子。刘嫂做的，好吃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很轻，很暖。

    “王胖子剃了个光头，像个劳改犯。”

    风好像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“小宝说，让我别哭。她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风更暖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些牌位。

    一排一排的，林家的列祖列宗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五年后的事，我还在想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们放心，我不会让那个东西出来害人。”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那边，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我鞠了三个躬。

    转身，走出祠堂。

    身后，月光照着那些牌位。

    照着那些名字。

    林守正、林守义、林德昭

    一个个，都在。

    都在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