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 清明时节

    转眼到了清明。我的书城 耕鑫最全

    四月天，细雨绵绵。

    清溪镇笼罩在一片水雾里，远远看去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
    刘嫂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祭品。纸钱、香烛、供果，还有一壶酒。

    “林师傅，今天去上坟吗？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小宝跑过来，拉着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我也去！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上坟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她歪著头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就是去看死了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小孩，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“行，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我们先去了爷爷的坟。

    在镇子北边的山坡上，一片小树林里。

    坟不大，长满了青草。

    我蹲下来，把供果摆好，点上香。

    刘嫂在旁边烧纸钱，青烟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小宝站在我旁边，看着那座坟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这里面是你爷爷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瘦瘦的，爱笑，喜欢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小宝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他一定是个好爷爷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他很好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很轻，很暖。

    像是爷爷在回应。

    烧完纸，我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明年再来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接着去了二爷爷的坟。

    在更远一点的地方，靠近山脚。

    坟更小，几乎被杂草淹没了。

    我蹲下来，开始拔草。

    小宝也蹲下来帮忙。

    小手拔得飞快，草叶沾了一身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这个爷爷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为了保护大家。”

    小宝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他也是好爷爷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小小的坟。

    二爷爷，你看见了吗？

    有人夸你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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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去了祖坟。

    林家历代祖先都埋在这儿。

    一排一排的坟头，有的很老，有的新一些。

    我挨个烧纸，挨个磕头。

    小宝跟在后面，学我的样子，也磕头。

    磕完，她问我：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这些都是你的家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多啊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些坟头。

    四百多年，几十代人。

    确实很多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在看着我们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小宝抬起头，四处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我指著天空。

    “那儿。”

    她眯着眼睛看。

    “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用心看。”我说，“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睁开。

    “林叔叔，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好多老爷爷老奶奶。”她说，“站在云上面，朝我们笑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片天空。

    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一道一道的。

    很亮，很暖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宝歪著头听了听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，小宝乖，好好长大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得听话。”

    她使劲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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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山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
    太阳出来了，照得山坡上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小宝跑在前面，踩着水坑玩。

    刘嫂在后面喊：“慢点，别摔著！”

    我走在最后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白七飘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想这些坟。”我说，“埋著的人，都走了。但他们的故事，还在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守阴人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些远去的坟头。

    爷爷，二爷爷，太爷爷，太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