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八十一章 阴司的路  我继承了爷爷的杂货铺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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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了三天,还没到。

    白慕林说阴司的路不在阳间,要找个入口才能进去。入口在哪儿?他说在一条河边,但不是清溪河,是另一条河。叫什么?他说叫忘川。我愣了一下,说忘川不是阴间的河吗?他说对,忘川的入口在阳间,找到就能进去。

    我问他在哪儿。他想了想,说在西北方向,一个叫鬼哭沟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听着这个名字就后背发凉。“鬼哭沟?”

    “嗯。以前是个战场,死了很多人。怨气重,阴气也重。阴司的入口就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我咽了口唾沫。“那地方现在还有人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鬼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鬼呢?”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又走了两天。第五天傍晚,终于到了鬼哭沟。

    那地方在一条山沟里,两边是光秃秃的黄土坡,沟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连棵草都不长。太阳快落了,天边红得像血,照在黄土坡上,整个沟都是红的。风很大,吹得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但风声里,夹杂着别的声音——哭声,很轻,很远,断断续续的,像有人在哭。

    白慕林飘在我旁边。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攥紧背包带子。“入口在哪儿?”

    他指著沟底。“下面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沟底有一块大石头,黑漆漆的,和周围的黄土格格不入。石头上面刻着字,看不清是什么,但能感觉到阴气从石头缝里往外冒。

    我们走下去。越往下,哭声越近,不是一个人的哭声,是很多人的,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混在一起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走到石头前面,我停住了。石头上的字看清了——两个字:忘川。

    白慕林飘过去,摸了摸那块石头。“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进去?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石头下面的裂缝。很窄,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能感觉到,风从里面吹出来,凉的,带着一股潮湿的、腐烂的气味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侧身挤了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打开手电筒,往前照。这是一条天然的地缝,两边是湿漉漉的石壁,头顶是闭合的岩石,脚下是软绵绵的泥地。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面忽然开阔起来。

    是一个巨大的溶洞。

    洞顶很高,手电筒照不到顶。洞底是一条河,河水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河面上飘着雾,白茫茫的。河对岸,有光。昏黄的,一闪一闪的,像烛光。

    白慕林飘过来。“忘川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那条河。“怎么过去?”

    “有船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河边。果然有一条船,木头的,很旧,船头挂著一盏纸灯,烛光一闪一闪的。船上站着一个人,不,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是一个影子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“船家。”白慕林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个影子动了动,抬起头。斗笠下面,是一张空白的脸,没有五官。它看着我们,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石头。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阴司。”

    “船钱。”

    白慕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是一枚铜钱,很旧,上面刻着“阴司”两个字。他把铜钱递给船家。船家接过去,看了看,收起来。“上船。”

    我上了船,白慕林飘在我旁边。船家用竹竿撑著船,往河对岸划。河水很黑,看不见底。但能看见河里有东西在动——影子,很多影子,在水下游来游去。有的伸出手,想抓船沿。船家用竹竿打了一下,手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影子。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淹死的人。”白慕林说,“过不了河,就在水里泡著。”

    船划到河中间,忽然停了。船家撑著竹竿,撑不动。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拽船。

    白慕林飘到船边,往下看。他的脸色变了。“林小满,别动。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船在往下沉,一点一点,水漫上来了,漫过了船沿,漫过了我的脚踝。冰凉,刺骨的凉。水里伸出一只手,抓住我的脚踝。惨白的,指甲很长。我低头看,水下面,有一张脸。很白,很年轻,眼睛是红的,像血。

    它看着我,笑了。“林小满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它笑了。“你欠我的。”

    它把我往下拉。我摔进水里,水没过了我的腰,没过了我的胸,没过了我的脖子。白慕林冲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小,但很有力。

    “林小满,别松手!”

    我攥紧他的手。水里的东西拉着我的脚,往下拽。白慕林拉着我的手,往上拉。两股力拉着我,像要被撕成两半。

    船家撑起竹竿,打在水里。水里的东西尖叫一声,松开了。白慕林把我拉上船。我躺在船底,大口喘气。脚踝上,五个青紫的指印,和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白慕林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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