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按住我。我挣扎着，挣不开。白慕林冲过来，被一个阴兵一矛挑开，摔在地上。他爬起来，又冲过来。又被挑开。

    “白慕林，别管我！”

    他不听，又冲过来。这回没被挑开——他抓住了那根长矛，身体开始发光。白光，越来越亮。阴兵尖叫着，松开了长矛。将军的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你会散的！”

    白慕林笑了。“散就散。”

    他冲向将军，抱住马腿。马惊了，嘶叫着，把将军甩下来。阴兵乱了，有的去扶将军，有的去追白慕林。我挣开按住我的阴兵，往门口跑。白慕林跟上来，拉着我往外跑。

    “快走！”

    我们冲出账房，冲进巷子，冲上大街。身后，阴兵在追。街上乱成一锅粥，鬼们四处逃散，摊子被掀翻，纸钱满天飞。白慕林拉着我，七拐八拐，钻进一条小巷子。又一条，又一条。

    最后，我们钻进一间破房子，关上门。外面，阴兵的脚步声跑过去了。

    我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白慕林飘在我旁边，脸色很白，身体更透明了。

    “白慕林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鬼。他为了救我，差点又散了。

    “白慕林，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。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别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他别过脸去。“我是鬼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“鬼也会散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