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摸碎片的边缘，碎片暖了，亮了，又灭了。她在梦里感觉到了孩子的体温，翻了个身，面朝着他的方向，嘴角翘起来了。

    铜门上的画画完了。河神娘娘的手从门缝里缩回去，再也没伸出来。她的魂散尽了，执念刻在了铜门上，刻着清溪镇，刻着桥，刻着灯笼，刻着一个卖了不知多少年糖葫芦的老头。老头站在桥头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，等着人来买。没有人来，他一直等。

    白慕林的手指摸著铜门上那个刻出来的老头，摸着他的脸，他的眼睛，他的笑。胡子是自己后来长出来的，上了年纪之后才蓄的。他摸著那道铜刻的胡茬，在清晨的河边，久久地蹲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