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近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辆车的车牌是省城的，白色的，底下一行小字——省公安厅。车在村口停了，车门开了，下来两个人。穿警服，肩章上扛着星星，级别不低。他们径直走向白慕林，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是逮捕令。上面写着白慕林的名字，罪名是——涉嫌传播有害物质，危害公共安全。

    白慕林看着那张纸，笑了。他伸出双手，没抵抗，没辩解，任凭手铐咔嗒一声锁上。他们押着他走向越野车，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王念林追上去，抱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白爷爷，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白慕林蹲下来，用铐著的双手摸摸他的头。“念林，你长大了。守清溪镇。守太虚树。守小宝。”他站起来，上了车，车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王念林站在原地哭。林小满走过来，把他抱起来。“白爷爷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林小满看着那辆远去的车，看着顶灯红蓝交替的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，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。“树活过来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