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头上，比血更黏，干了之后像琥珀，把碎石封成一块整板。

    小宝蹲在她旁边，也用手捡石头，也用自己的血粘。林家的血，纯阴命的血，比河神娘娘的血更黏，干了之后更硬，像铁。两块血混在一起，封住了裂痕的最深处。门缝小了，细了，不透光了。

    白慕林把铁皮箱子里的那块舌头倒出来，扔进门缝里。舌头是门的，还给门。门缝把舌头吸进去了，舌头的断面和门后的根茬接上了，又长回去了。门炸过了，门又合上了一点。它暂时还不会开太多，不会开太快，至少这几天不会了。但它在长，舌头会长回来，门缝会撑开，裂痕会扩大，炸药只能拖住它几天，也许一周，也许半个月。它在等，等伤口愈合，等人放松。

    王念林从石墩后面爬出来，走到树根旁边，蹲下来，把手伸进门缝里，摸了摸。摸到了舌头的断面，滑的，湿的。它不咬他，也不舔他。他太小，肉太嫩，不够塞牙缝。它要等，等王念林长大，肉多一点，骨头硬一点，嚼起来有嚼劲。孩子还小，不知道门在想什么，他只知道门缝里有风吹出来，凉的，臭的。他缩回手。

    小宝把他抱起来。“念林，别摸门。门会记住你。”

    王念林趴在她肩膀上，回头看着那道门缝，门缝里有一束从树梢漏下来的月光，很细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看着那道光，光被他看到了，门也看到他了。它记住了。长大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