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为什么会在都主屋里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谁，还轮不到你来过问。”

    嘈杂的声音萦绕在耳边，奚澶鸦睫轻轻扑扇，只一皱眉，茶盏就从桌上飞出，精准无误地砸中外面两人的头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两人立马噤声退远了些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，奚澶拉开门，看也没看靠着围栏的宋泊桥和蹲在石阶上的贺菸，直直往外走。

    宋泊桥乖乖跟在奚澶身后，贺菸跟在宋泊桥身后打了一套虚无的组合拳。

    “你一夜未归，不怕你那小师妹着急？”奚澶倏地回眸，上下打量宋泊桥几眼，“你倒是愈发长得好了，昨天都没细看。”

    “此行是来历练，我不必对所有人的安危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，师姐也在。”

    奚澶听到“师姐”两个字时神情一恍，没留意到宋泊桥贴近的小动作。他垂眸沉默几秒，贺菸趁机把宋泊桥拉开。

    想接近我们都主？没门儿！贺菸大咧咧地对着宋泊桥做鬼脸挑衅。宋泊桥眼里寒光乍现，哪里还有面对奚澶的那副乖乖样？他手上聚气，一把剑在他手中成形，只是还没出手就被奚澶拦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到我府上撒野来了？”

    贺菸在一旁疯狂点头。

    “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？”

    就是就是，贺菸心底附和，附和完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……

    奚澶指尖触及剑身的一瞬间宋泊桥就把剑收了起来。他眼神一暗重新靠近奚澶，双手背在身后一扬，贺菸就莫名其妙脚底打滑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奚澶懒得纠正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，毕竟在他看来，这只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，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“说是来历练，一直跟着我算什么？”奚澶拿出傩面戴上，“你这样，我很难不怀疑你还有其他别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五年没见，你就这么舍得赶我走？”宋泊桥脸上笑笑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傩面戴上，“你舍得，可我不想走。”

    奚澶动作一顿，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随你吧。”

    奚澶自顾自走着，宋泊桥跟在他的身后。清风拂过，扬起地上的尘土，宋泊桥一眨眼，奚澶就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泊桥无奈叹了口气，掐出一个诀散在空中，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烙下奚澶的名字，“还好留了点印记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，奚澶垂眸一扫，有只猫儿凑上来蹭他的手。他手指勾勾它的下巴，另一只手拿出听人说的猫食丢给它。

    这地方是他偶然发现的，只有偶尔想起的时候才来看看，给这只猫带足吃食。

    “嗯？怎么不吃了？”奚澶揉揉它的脑袋把它抱起来，小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处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，“原来是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奚澶轻笑一声，手一松，猫就从他怀里跳下去跑了。他手一勾，一条虚无的金线现出形来，湮成粉末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小动作的？”奚澶撑着下巴，歪头一笑，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宋泊桥从角落出来，手上提溜着刚才跑走的猫，小猫在他手里夹着尾巴，一动不敢动。他看看猫，又看看奚澶，心想这猫怎么一点也不随主人。

    “你逮它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把我丢下就是为了它？”宋泊桥捏着猫的后颈，似笑非笑，“我还没吃早膳呢。”

    奚澶叹了口气，动动手指把小猫从宋泊桥手上解救下来，进而站起身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，还有谁能拦着你？”

    “自己不吃，怪谁？”

    宋泊桥上前几步拉住他衣袖，一错不错盯着他，一副“你不给我买我就不吃”的样子。奚澶拽了一下袖子，没拽回来，只好任他拉着走。

    两人戴着傩面一前一后走在街上，走了好一阵才找到家满意的茶楼落座。奚澶随意叫了份烧卖，宋泊桥则叫了壶茶。两人吃着对方点的东西，画面说不出的和谐。

    “师兄！”少女娇俏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，奚澶饮茶的动作一顿，不动声色觑了宋泊桥一眼。

    少女一路小跑，看见宋泊桥时眼神一亮，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。宋泊桥随口应了两声，慢条斯理地给奚澶热茶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怎么认识了一个美人哥哥？”

    美人哥哥？

    奚澶略微扬眉，等着听宋泊桥怎么回答。宋泊桥安静热好茶，把热好的茶往奚澶的方向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路窈。”

    宋泊桥喊了少女的名字，算是介绍，奚澶点点头便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“美人哥哥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宋泊桥冷冷扫了路窈一眼，路窈顿时收声不语，尴尬站在原地。奚澶唇角微仰，转头叫店小二加了个位置让路窈坐下。

    宋泊桥见状面色更冷了，路窈眨眨眼，冷汗直流，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