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。送了十把去游弼队试用。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刀，试了试锋，满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往回走的路上，太阳西斜，照在北疆大地上。远处田里还有人影晃动，是百姓自发清理沟渠；近处营地炊烟袅袅，几个孩子在辕门口追着跑。

    扶苏忽然停下脚，望着新开的田地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萧寒走上来，站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扶苏轻声道，“地活了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帅帐里灯亮着。

    三业协理司送来汇总：

    ——屯田队累计开荒二百零三亩，引水渠修了一千二百步，粪肥堆了十八垛。预计十五天后能播第二批。

    ——关市共开四次，交易额五百三十枚铜钱。设了勤垦奖后，返乡农户多了四十一户。

    ——工坊修好兵器一百七十六件，新打刀六十把、箭矢四千二百支。报上三个“旧材再用”的法子，都采纳了。

    萧寒挨个看完，在末页批了几行字：“运转刚顺，搭手还得磨合。下周重点：把水渠再往前挖，保证浇透地；集市加个医药摊，让医护营也来；工坊试师徒制，把手艺传下去。”

    放下笔，揉了揉眼窝。

    这时候扶苏从外头回来，脚步沉实。他站在帐门口，没立刻进来，转身朝远处望了望。

    田地规整，集市有序，工坊灯还亮着。那片焦土上，不知不觉有了生气。

    他走进帐，把一卷竹简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今天收的百姓留言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写‘愿意长住这儿’，有人说‘孩子能上学堂就好了’，还有人问‘明年能不能借点种子’。”

    萧寒翻开竹简，一页页看过去。字歪歪扭扭的，可话实在。

    “会有的。”他说，“学堂可以建，种子可以借。只要人愿意留下，咱们就供得起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帐外更鼓响了三下，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萧寒拿起笔，准备写明天的活。刚蘸了墨，帐外脚步响。

    传令兵低声禀报：“参军，三业协理司送来本周汇总，还附了张新名单——又来了十二个人应募，愿去屯田和工造。”

    萧寒抬眼：“让他们明早来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兵卒退下。

    烛火晃了晃，映在沙盘上。沟沟壑壑还在，但已经被新画的线条填满。田成方，市有位，工有坊，军有备。

    地图一角，那块曾被简牍盖住的小洼地，此刻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萧寒拿起炭笔，轻轻一点，画了个小圈。

    “这儿，”他说，“以后做学堂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【背景备注】

    一、人才选拔与任用

    1. 秦代选拔人才不拘出身，商鞅变法后“有军功者，各以率受上爵”，同时重视实际才能。

    2. “按籍贯、技艺、经历归类”参考秦简《置吏律》，官吏选拔需登记“名事里”及专长。

    3. 退伍后主理家族屯田”符合秦代“退伍戍卒受田归农”制度，睡虎地秦简有相关记载。

    二、屯田制度

    1. 黑河湾开渠引水、粪肥堆沤、燕麦胡豆试种。粪肥堆沤见于《泛胜之书》，秦代已有类似农技。

    2. “十日内开五十亩”，秦代一夫受田百亩。

    3. “勤垦奖”源于商鞅“僇力本业，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”政策，以利导农。

    三、关市设置

    1. 石井坡集市“旧物换盐布铁器”符合边关互市实情。

    2. “强弩车架于高坡”“哨骑巡弋三十里”为边地互市常见防卫措施，汉代互市亦有驻兵护场之制。

    3. “十日一轮迁”为适应游骑袭扰的灵活措施。

    四、工坊管理

    1. 赵锤“咸阳兵器坊服役五年”符合秦代官营手工业制度，各地工匠轮调京师服役见于秦简《工律》。

    2. “模块化修理”是现代化表述，但秦代兵器修理确有“以故器更铸”之法，睡虎地秦简《金布律》载“其久而腐败者，以时修之”。

    3. 废旧铁甲重熔铸造，秦代“收旧器更铸”制度，出土秦兵器有重熔改铸痕迹。

    五、三业协理司

    1. “协理司”为机构名，但秦代已有“属官”“佐吏”协同理事之制，三业轮值巡查是因地制宜的管理办法。

    2. 轻伤员支援垦荒，符合秦代“轻伤不退”的军风，同时体现统筹调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