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安置。没有人再提那些信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第一封回信到了。

    不是许慎，是临淄的田仲。信很短，只有几十个字：

    “来书读罢，夜不能寐。边地之事，非亲历者不能道。足下所言‘民为贵’，老夫教了一辈子，今日方知自己教的是字，公子做的是理。临淄田仲顿首。”

    萧寒看完，递给扶苏。扶苏读了两遍，没有说话，把信折好放进左侧木匣，和那些赞誉之辞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天，颍川许慎的回信也到了。信比田仲的长些，语气更谨慎，但结尾写道：

    “公子以边地之实践孟子之言，老夫愧不能及。若他日有缘，愿北上一观。”

    扶苏看到“愿北上一观”时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陈郡张敞的回信最晚，走了将近二十天。信写得很短：

    “闻公子之言，始知世间尚有真儒。陈郡张敞拜。”

    萧寒将这三封信并排放在案上，看了很久。他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夜晚，扶苏提笔时悬而未落的笔尖。

    扶苏低头看着那三封信。“如果这些信早发一个月，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萧寒想了想。“早一个月，正是赵高谣言最盛的时候。那时候发信，所有人都会以为你在求救。现在发——淳于越刚替你挡了一刀，士林开始犹豫，这时候你的信到了。他们读到的不是一个被谣言围困的废公子，而是一个在边地踏踏实实做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时机比内容重要。”

    扶苏将陶条嵌入沙盘，轻轻按实。

    萧寒从案底抽出另一卷竹简，上面又列了一串名字。

    “巴蜀、南阳、邯郸总会有人记住。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竹简，看了看那些陌生的名字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萧寒起身走到帐口，靠在门框上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赵高费了那么大劲，让人烧抄本、传谣言、逼士人闭嘴。可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扶苏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萧寒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才意识到，他面对的，是两千多年前的扶苏。

    远处，最后一片晚霞沉入地平线。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，星星点点，像有人把一捧碎金子撒在黄土上。

    既然来了，那就陪着这位长公子，重新活一次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【诚挚致谢】

    本小说写作过程参考的主要文献如下：

    1. 孔子《论语》

    2. 孟子《孟子》

    3. 荀况《荀子》

    4. 商鞅《商君书》

    5. 韩非《韩非子》

    6. 慎到《慎子》

    7. 墨翟《墨子》

    8. 老聃《道德经》

    9. 孙武《孙子兵法》

    10. 吴起《吴子》

    11. 旧题吕望《六韬》

    12. 尉缭《尉缭子》

    13. 《尚书》（伏胜传今文版本）

    14. 吕不韦《吕氏春秋》

    15. 刘向集《战国策》

    16. 贾谊《新书》

    17. 司马迁《史记》

    18. 班固《汉书》

    19. 范晔《后汉书》

    20. 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

    21. 《里耶秦简》

    22. 朱汉民、陈松长《岳麓书院藏秦简》

    23. 泛胜之《泛胜之书》

    24. 杨泓《中国古兵器论丛》

    25. 袁仲一《秦始皇陵兵马俑研究》

    26. 白寿彝《中国通史》

    27. 蓝永蔚《春秋时期的步兵》

    28. 林甘泉《秦汉经济史》

    29. 高敏《秦汉史论集》

    30. 黄今言《秦汉赋役制度研究》

    31. 钱穆《国学概论》

    32. 钱穆《两汉经学今古文平议》

    33. 余英时《士与中国文化》

    34. 侯外庐《中国思想通史》

    35. 萧公权《中国政治思想史》

    36. 葛兆光《中国思想史》

    37. 林干《匈奴史》

    38. 马长寿《北狄与匈奴》

    39. 谭其骧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

    40. 史念海《河山集》

    41. 王子今《秦汉交通史》

    42. 翦伯赞《秦汉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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