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令武和李思文听得头皮发麻。当着五千敌军的面杀俘虏，还要把人头堆起来？这也太狠了！

    就连程咬金和尉迟恭，都忍不住多看了房遗爱两眼。这小子，下手是真黑啊。

    “这么干，不怕把他们逼急了，跟咱们拼命？”程咬金提出了疑虑。

    “就是要逼他们。”房遗爱冷笑一声，“程伯伯，您想啊，那五千人里，真正死心塌地跟着造反的，能有多少？大部分都是被裹挟的府兵和混饭吃的亡命徒。他们凭什么卖命？还不是因为有个‘殿下’的名头，觉得能成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把他们的主心骨彻底敲碎，再用血淋淋的人头告诉他们，反抗是什么下场。您说，他们是会选择跟着一群死人拼命，还是会选择跪地投降，保住自己的小命？”

    “这叫攻心为上。”房遗爱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杀完这批死硬分子，尉迟伯伯您再宣布，其余人，只要放下武器，走出大营投降，一概既往不咎！只追究首恶，胁从不问！”

    “一边是必死的绝路，一边是活命的机会。我相信，他们会做出聪明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还是有不开眼的呢？”程处默问。

    房遗爱看向程咬金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轮到程伯伯您出马了。尉迟伯伯在正面杀人诛心，您就率领剩下的大军，从侧翼迂回包抄，把他们的后路给我断了。一旦有人想跑，或者想顽抗到底，您就用玄甲军的马蹄告诉他们，什么叫雷霆之怒！”

    “一个正面震慑，一个侧翼绝杀。双管齐下，我不信他们还能撑得住一个时辰！”

    整个计划，环环相扣，狠辣又高效。

    程咬金听得是热血沸腾，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好！就这么干！他娘的，老夫早就手痒了！”他站起身，大笑道，“老黑，这杀人诛心的活儿归你了，老夫去抄他们后路！处默，跟你老子走！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程处默兴奋地拿起自己的板斧。

    尉迟恭也站了起来，黑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虽然觉得这法子阴损了点，但不得不承认，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房二，你小子，脑子是真好使。”尉迟恭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，力气大得让他龇了龇牙，“等打完了仗，老夫请你喝酒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两位老将便风风火火地出去点兵了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房遗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要这么高调地杀俘，筑京观，除了要震慑叛军，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。

    他要通过这种极端残暴的方式，把“前朝余孽叛乱”这个案子，彻底钉死，做成铁案！

    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，对待这帮人，他房遗爱，以及他身后的朝廷，是何等的冷酷无情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将来那个关于“太子”的秘密，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一丝一毫，别人第一个念头也不会是去怀疑当朝太子，而是会觉得，这又是哪个疯了的前朝余孽，在用这种方式泼脏水。

    他要用一场血腥的杀戮，来为那个更惊天的谎言，打上一层厚厚的思想钢印。

    “二郎，你没事吧？脸怎么这么白？”柴令武看着房遗爱，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房遗爱摇摇头，随口扯谎，“熬了一夜，有点累。你们也去准备一下，等会儿有好戏看了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坐下，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肉粥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